子……得来全不费功夫,好笑!”
“阁老意思是:盘中物稀罕无比?”
蔡述笑道:“你明知故问。这盘中,不是海蜇皮,而是人犬皮。”
苏韧抽口冷气。蔡述好像被晚香玉味陶醉了,兀自道:“你瞧,在水晶盘儿里,人犬皮丝儿多美!”
苏韧点头:“好稀罕物!若阁老进献万岁,那是天下人的福泽!”
蔡述忽而叹息道:“还不成呢,我尚缺人当药引子。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合适。”
苏韧听了一愣,旋即展颜:“多谢阁老,想到下官。”
他断定蔡述决计不能杀了自己,但这药引子,要如何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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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述不动声色,从书简里抽出一把寸长小刀,道:“说是什么稀罕物,那药引子却平常。只须从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身上割块栗子大小的肉,便齐备了。”
苏韧听了,心里一松,原来是要掉快肉而已。
自己本就是个不怕疼的。当年在湖州,才不过丁点儿大的孩子,为了讨生活护着娘而遭地痞们欺负,被拔掉好几个指甲盖儿。蔡述要走了苏甜,早就割走一大块肉了,再给他些,又有何妨?虽然蔡述分明就是“血气方刚”青年男子,但是贵人们看别人痛才是乐哪……。蔡述来与他商量此等机密,可是见得亲厚?
他顺手接过小刀,抿嘴笑道:“下官明白。阁老日理万机,玉体关乎国家。请让区区代劳,敬上一份对万岁的忠心。只是,阁老书房清净无垢,下官怕脏了宝地,恳请您指块无关紧要的僻静处,再送我点府上不用的金疮药,下官去去就来……”
蔡述眼神冰冷,像渔夫注视网中的鱼儿。
他轻声说:“来就不必了,你径直回去,在家歇上几天。我要准备数日,才能进宫献药。嘉墨,你的口风紧,我放心,我不必像对蠢人那般多交待你。”
苏韧低头答应,无意间看到蔡述轻抚左臂。
难道他也想试试割肉的滋味?他再要想,蔡宠已进来了。
苏韧出门即藏起刀锋,对蔡宠拱手。
他意态谦谦,蔡宠肃然,拱手相让,领他到了府中一处暗室。
苏韧环顾,忍不住笑,说:“有劳大先生您,置办周到。……啊,这是酒?”
他褪下罩袍,坐长凳上,揽着酒瓮,掀开封皮。
蔡宠答:“这陈年杜康是老阁老留下来的。你先喝吧,等你醉了再动手。我手下有分寸,会用最好的伤药。”
苏韧摇头:“不用了!手起刀落而已,我还能不信您?人醉了不省事,可我得好好想想。”
蔡宠望着苏韧澄澄眼波,许是遥想当年那些少年风华,不禁叹息,问:“敢问你想什么?”
苏韧微笑:“先想想怎么和老婆交待,再想想怎么对付宫里面差事,还要想怎么让眼前这件事周密了……最后要想割哪里?……大先生不要割右臂吧,我不是左撇子。也不要割左臂,我怕和阁老重了。割大腿的话,不便行走,还是小腿好?左腿,还是右腿?我听您的!”
蔡宠吸了口气:“左腿!”
苏韧用手绢沾满酒,擦干净左腿,身子向靠背一仰,交出银刀:“请!”
年轻人平静的眼神,似令蔡宠感到乏力。他手指痉挛,尽快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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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鸣钟“咣当咣当”,把谭香敲得清醒了。
她问苏密:“怎还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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