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跑了第一,我有奖励!”
三个孩子都是吃过山珍海味的,哪能被鸭丝羹拴住心?他们听了谭香的话,跑得比兔子还快。
谭香翘脚,又吃了口粥,索性泼了,冷冷说:“凉死了!我不过说了你们几句,你老这般报复起来,什么意思?这地方忒不干净,苍蝇到处飞……”
掌勺原本作威作福惯了,哪经得起撩拨,忽然冲上去,拳头敲打桌面,大吼道:“泼妇你闭嘴!大家都是奴才的命,谁比谁强啊!”
谭香暗好笑,有点过意不去,她眼神躲闪开大厨,绣花鞋底一亮,踢翻了桌面。
大厨气势汹汹,把荷叶里包着的鸭架子迎面丢去……
亏得谭香能闹,蔡府厨房里如同炸开了锅,远近闲人全往那儿跑。
宝翔趁这工夫从容得手,救出了人犬。人犬虽然受伤,依然凶,宝翔点了他睡穴,用腰带将他绑在背上,施展开轻功,从蔡府花园一角跳出了墙。
小飞驾驶马车,正等接应。宝翔把人塞进车子,小飞旋即扬鞭。
“老大,那是人犬?”小飞问。
宝翔想到了人犬的真实身份,不由叹息:“他是个人,不是犬!我驾车,你去后边瞧瞧他伤。”
小飞进了车厢,惊呼一声。
他探出头,脸上布满冷汗:“老大,从没见过那样的伤口。蔡述家……吃人剥皮不成?”
宝翔皱眉,肃然答:“别信那些无稽之谈。蔡述是奸臣,不是人妖。他真想要人犬的命,我们根本救不着他的,你明白么?”
小飞依然迷糊,但看宝翔顶真,他点点头。
马车一路飞驰,出了帝京。城西高地连着低洼,有荒凉的前朝坟墓,古寺萧疏,芦苇葱茂。
“老大,你打算把人犬安置在那里……?那是本帮机要所藏,老冯老徐上了年纪……。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半人半畜牲,咱们不该费如此大周折。”
宝翔道:“多嘴!你怎知他和我毫无干系?老冯老徐都是钱塘帮老江湖了,除了他们谁能看顾好人犬?你以为锦衣卫那些少年得志兄弟肯关心它?他们只晓雄心壮志,还不晓得块肉余生哩。”
他们到了一座早年因地震而坍塌的古寺,穿过废墟,来到古墓前,宝翔敲打已磨平的半截墓碑,朗朗念道:“怒声汹汹势悠悠,罗刹江边地欲浮。老人家,是我山白!”
不一会儿,坟墩上挪开了几块砖,有个白发老人露出头来,满嘴酒气:“怪不得昨晚上还梦到我们在钱塘帮里跟着老大喝酒猜拳,今儿山白你便来了,怎么,又有什么宝贝要藏在我们这儿?”
宝翔大笑:“哈哈,是宝贝,你老把门开大点吧!”
话音刚落,墓碑已被里头人踢倒了,一个大通口出现在宝翔他们面前。
小飞赞道:“老徐你好俊身手,北海帮里的兄弟到你这个岁数,大概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你的。”
老徐怪笑:“少拍马屁,我可是钱塘帮的旧喽罗,缩这蜗居养老,最多是给我们死去老大的儿子帮帮忙,绝对不会加入什么新帮派,我也不会教你一拳半脚的……”
宝翔二人合力,把人犬运入墓道,一直呆到了黄昏才出来。
小飞说:“老大,蔡阁老一定会猜到是我们出手劫走人犬的吧!”
宝翔哈哈笑两声,拍了一下他的头:“孩子,猜到和抓到,是天和地。所以说抓奸在床,擒贼拿赃,他既然方才没捉到我,那我可以一万个不承认。再说他私藏人犬,犯不着质问起本王来。”
小飞点头,又问:“老大,你手疼么,为何你总闻那几根手指?”
宝翔忙甩手:“没有啊! 咳咳,没有!”
他们走下坑洼的土路,留下林光山色,残阳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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