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弯腰:“遇到那寺里住持,小的就送给他了。”
谭香笑骂:“三叔你做的好人情,我要孝敬圆然,怎便宜那秃老头去?也罢也罢,他们出家人……”
三叔习惯女主子的脾气,带笑说:“住持收了月饼,十分高兴,他说八月十五早上,寺里也要发十辆大车去香山寺院联谊,现下有辆车空着。若太太老爷不嫌弃,可同去游玩并寻圆然师傅。”
苏韧阿谀道:“娘子的巧手不白费,和尚都请我们搭车。”
谭香笑涡微动,眼一亮说:“阿墨,我没去过香山,不如趁此机会一起去吧?你伤那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索性去那里缓缓气。苏密呢,你可以穿着新靴子,好多人能看见!”
苏密马上点头。苏韧想了想,也应了。谭香兴奋不已,忙着准备起包裹来。
苏韧心事重重。苏密拿了本书推他:“爹爹,这是什么书?”
苏韧一看:“嗯,这是瓦剌王子给的蒙汉语书。”
苏密歪头说:“沈师傅正在学瓦剌语,我也要学!”
苏韧翻了翻书,鼓励道:“好啊,不如我们一起学。学好外国语,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稀罕番邦语。不过,凡父母都指望孩子多长见识,何况深谋远虑的苏韧呢?他看着苏密,起了一个念头:自己与沈凝官职性格都不同,交情要长久,必须有共同追求才行。沈凝的其他追求,对他都是华而不实。但学习瓦剌语,对自己并不难,而且能教孩子。
他们父子正起劲,在圆窗边的谭香突然停手,叹道:“阿墨你们快来看,月亮真圆!”
苏韧走到她身旁,心里舒坦了不少:“可还不到十五呢。”
苏密踮脚:“哇,很圆。”他对着月亮抬起一条腿,鹿皮靴闪闪发光。
谭香笑呵呵道:“谁说八月十五月儿最圆?我看今夜就够了,未必要圆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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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苏韧全家坐上寺庙包车,远离开京城喧嚣。
碧云天长,山抹烟霞,一辆辆大车轧过黄花地。四野红叶初点,斑驳喜人。
毕竟香山是风景胜地,来赏月的人真不少。车进山道后,因拥堵而停止了行进。
苏韧和儿子正以揣摩瓦剌语发音为乐,东张西望的谭香忽然发出“咦”的一声。
她用胳膊肘捅捅苏韧:“阿墨,后面那贼眉鼠眼的家伙,不是牛大兴么?”
苏韧眼尖,立刻从杂沓的人车里觅到牛大兴之身影。
他一身居士素服,单肩背个药囊,贼眉低垂,鼠目半闭,好副云淡风清之相。
苏韧思忖:牛大兴来香山,一定是来陪他的哪位阔主顾兼冤大头的。自己和他的来往,全都瞒着谭香,此时根本不能打招呼,还是省点心思。
他缩回头,对谭香耳语道:“他应该改邪归正了,随他去吧!”
谭香还有点记仇,轻声说:“呸!有他就没好事。”
这时,苏家的车附近有两个脚夫争路,先是海骂,继而大打出手。
苏韧再张望,却远远对上了牛大兴的视线。牛大兴冲他努嘴一笑,有几分谄媚。
苏韧不好理他,只微微点下头。
牛大兴和一个卖花的小村姑说了几句话,便绕到山坳里去了。
一路颠簸,午后才到半山腰的永宁大寺。俗客们奉上供养钱,被安顿在禅房内。
苏韧还没坐热垫子,献茶的小沙弥告诉他,有个小姑娘在寺门口侯着。
苏韧诧异,跑出去瞧,居然就是那卖花的小丫头。
“你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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