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绣花枕头一包草,是不是你这种人?家有老婆的年轻男人,真没几个脑子清楚的。我可没跟你说,我是和蒋聪说的,让他转告你……”
苏韧脑袋一热,这下全弄明白了。这样重要任务,蒋聪公报私仇,居然不告诉他。
黄凯的眼里,蒋聪比他分量重。事已至此,不忍不行。
铺开了新中书们“窝里斗”的真相,难堪的也不是人家。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西小房。万周去户部了。
徐隐盯了他眼,脸上没幸灾乐祸,也没说话。
蒋聪颊上的肥肉一动,拨算盘手指灵活无比,他根本不屑瞧苏韧。
苏韧想责问他:“你为何不告诉我?”
但是他不会问,因为他知道蒋聪一定准备好答案。
他会说:“我告诉你了啊。”肯定还有证据。
他坐下,翻了翻自己面前堆积的两叠公文。这里分成“办完的”,“没办完的”两摞。
衙门里办事,总是十天清理一遍公文。办完了的送入存档。没办完的压在新任务上头继续办。
他一张张找,直到“办完的”最后几张,才发现一张小纸片。
上面是蒋聪那笔稍微带“钩子”的书体:“嘉墨,黄侍读吩咐你将以下诸事整理备忘,立送司礼监。……”
那张纸片的最后一行,严格按照内阁的规矩,用墨画了五个点,意思是“十分紧急”。
苏韧抓住纸片,深深呼吸了几次,把纸片放到了原位。
他心里有几分难过。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想法。他回家对谭香也不能说,因为她会大怒。
他低头,居然笑了一笑。黄凯说得没错,他真是个成天想到老婆的男人。这种时候还想到她。
他是不要脸,但他不是烂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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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西小房内,有徐隐笔尖沙沙声,有蒋聪算盘噼啪声。窗外雁鸣,数声狗叫。
苏韧校对完毕,活动下肩颈。从外表看,他已心平气和。
虽说他还年轻,但每日伏案工作,还是让脊椎偶尔酸疼。
没有进士出身的他,只能用一张张抄写,来填补资历。
万周从外冲进来,脸色铁青,大叫晦气。蒋聪笑道:“呦,怎么了?”
苏韧默默给万周斟上杯热茶。万周没好气地说:“内阁下给蓟辽的边防预算,户部那边说无论如何做不下来……我刚才去告诉黄凯,被他一顿臭骂。谁得罪了他啊?这老鳏夫……”
苏韧顿觉好过些,毕竟“黄”风刮起,不是他一个人遭殃……
蒋聪掐指,摇头说:“这笔钱数目太大……我早就知户部不肯痛快拿出来。你熟悉户部,又是廖制台的老部下。能者多劳,再多辛苦几回吧!”
苏韧想:户部哭穷不是一两年了。如今皇帝万寿节要使钱,浙江海防要使钱……那户部拆东墙补西墙,还要养活好本部的高俸官吏,想必会捉襟见肘。即便是内阁算准他们正有这笔钱,他们也必须“做作”几回,才可以向上面证明他们举步维艰,好催促内阁在年内增加税收。
他拍拍万周的肩膀:“万兄,别着急。咱们四个一起想法子应付。”
万周牛饮茶水,抹了把汗:“不急不行啊。换了别人罢了,廖总督最是个说一不二的。他给朝廷一个月内到款的期限。如若不然,他就要进京来讨账。蔡阁老也吃不住的。”
徐隐搁下笔道:“国有国法,廖严怎能越过内阁?”
万周正要回答,被狗吠打断。苏韧细细一听,像是熟悉的“太平”。
太平来了内阁?老上司吏部尚书冯伦也到内阁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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