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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

番外·画柳(六)
抢,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就算我答应了,我变成景湲,景湲变成皇帝,我也一定会一世不安静,一世被防备。

    还不如彻底了断,他们安心,我有个解脱。

    那时候石室内并无人看守,只有我一个。我想景湲、母后、柳太傅都隐然希望我这么做。

    母后和柳太傅还拿了景湲的衣冠给我,让我同意了就穿上。束里袍的紫绫腰带还是我送他的,景湲那时候还笑说长了,能当两条使,但因剪断腰带兆头不好,所以他就将就使了。却没想到长得恰好够我此时用。

    悬在半空中时我真的以为从此就算了结了。

    只是,我没想到吊死鬼不能投胎那件事是真的,死的很顺利,死后却备受煎熬,早知如此,我宁可做一辈子晋王,受几十年活罪。

    附身景卫邑,从牢里出来后,我发现天下的确治理的很好。假如当日是我做皇帝,可能江山不会如今天这么繁荣。

    假如世事如棋局,大约我就是那颗为了全局注定被弃的棋子,的确有股怨气咽不下。

    生我养我一向慈爱温柔的母后,总苦口婆心教导我如何做明君的太傅,小时候与我形影不离的景湲,所做的事全部都是假的。

    究竟世间还有没有真心的好意?

    如今看来,还是有的,只是我没遇到。

    其实桃木煮酒法将我逼出景卫邑体内后,我也不知会怎样。

    我已脱出景卫邑体外,好像要轻飘飘四散。

    渐渐充满倦意朦胧

    到底是灰飞烟灭,还是一梦醒来终到黄泉我也不知道。

    假如能再有一世,但愿我能有个与我同为画,与我同作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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