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不想留才说这种话,侄儿如今可不再打叔的秋风了,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道:“好歹你也是个辅国的王爷了,怎么说话还毛毛躁躁的。”
启檀笑道:“在叔面前,侄儿永远都稚嫩。”
一堆孩子正在屋外花园中玩着,方才启檀曾告诉我,有他家的,也有启绯他几个家的,因玳王府古董玩意儿多,布置新巧,所以都爱到这里玩。
在花园廊下,我看见两三个宦官陪着一个少年站着,那孩子稚嫩的面容似曾相识,我不禁继续瞧他,启檀打了个哈哈:“这也是那谁家的一个娃,和他们一样,一样的。”
我跟着笑了笑。
启檀叹道:“见他们,就想起我小时候,在叔的府中玩……还是小时候好,没心没肺的。”
对,还是小时候好,一派天真烂漫,即便被大人教着,学了些什么,仍有孩童的质朴天性。
譬如数年之前,我抱着他们摘梅花那时。
我也是后来被我娘点醒才明白,其实那一日,众多皇子聚在怀王府,是因我爹刚没,几出势力,想试探我的态度。
那天我一个个皇子都抱过了,本试不出什么。但因茶碗打翻,我抱了启赭最久,于是,怀王府便成了太子党。
这些事,都不能深想,几十年过去,多少人与事已成空,回头看去,不过只是一些孩子,到叔父家玩耍罢了。
门外闪进一个人,在启檀耳边说了些什么。
启檀向我道,有些事,去去就来。起身出门。
我踱到廊下慢慢走,看那些孩子玩耍,忽然听得身边小厅有响动。
我向厅中瞧,只见启檀躬身道:“……臣先去陪客,稍后便来。”
端坐在上首的,正是方才站在廊下的少年,他稚气清澈的双眼望着启檀,故作老成地颔首。
“那朕在这里等你,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