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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

月满汀州霜满天
个人

    扳过来对着自己:“我们难道就不是夫妻了?”

    月色从西窗照进来,泼洒了他一脸一身,冰冷的颜色,就像此刻已

    落了霜的蒿草,苍黄上面的一抹白,冰到骨子里,将那草茎叶片,里

    的外的,脉络骨肉,都冻死,一点一点,冻死掉。今天冻不死,明天

    再冻,明天冻不死,后天再冻,便有着千万般的耐心,去将那薄弱的

    一点生计蚕食鲸吞。总也是迟早之间的事!

    他的脸半明半暗,明的是嘲笑,暗的是狰狞。

    “呵呵,”泠霜盯着他看,笑了起来,媚眼如丝:“我们是吗?”

    夫妻,她对这个词有千般理解,却又始终陌生。

    既是亲人,又是仇人,既是朋友,又是敌人,既是最亲密,又是最

    疏远,既是最火热,又是最冷漠……

    那是一种有着千万张面目的关系。可以为它去生,也可以要它去死!

    有的时候,它可以改变一切;

    有的时候,它可以摧毁一切。

    它可以带来和平,它亦可以带来战争!它可以在这一刻坚不可摧,

    它亦可以在下一刻土崩瓦解。

    笑的时候,却不是真的在笑。哭的时候,却也不是真的在哭。

    夫妻,这是她始终没能理解的一个词汇。

    当草原上的草皮全部成了黄色,跟这望不断边的沙漠一个色调的时

    候,额吉娜,段潇鸣的发妻,从遥远的塔拉达斡都城,抵达了拉沃。

    段潇鸣和她,都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来的目的。

    可是,泠霜却并不认为,她的到来可以改变些什么。

    来威胁他?

    不!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可以威胁他的筹码了。

    来取悦他?

    呵呵,额吉娜比段潇鸣尚要年长几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可以

    说,已经是垂暮之年了,风韵犹存,那仅仅是安慰罢了。又有几个女

    人,能在这样的年纪,真正能引起男人的兴趣?如花美眷,美眷,永

    远开在花一般的年纪,不管女人愿不愿意承认。

    如果,那些鄂蒙人真想取悦他,那,就该挑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来

    ,用女人的身躯,去埋葬他的野心!可是,似乎,这比天方夜谭更为

    荒诞无稽!

    她老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都老了。老了的一张脸,段潇鸣

    ,可还会再看她一眼?

    那么,额吉娜还剩下些什么?一个名分!或者说,是夫妻十数载的

    情分!泠霜当然知道,段潇鸣,绝不是个会讲夫妻情分的人,更遑论

    ,他们之间,那点微薄到几乎为零的夫妻情分。

    可是,她却不能不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身后大大小小的

    鄂蒙各部可汗,这一趟,她非走不可!

    寄希望于天命的最后一次垂青,她,还是来了。

    ************************************************************

    她到的那天,城里搞了很隆重的接待仪式,段潇鸣养着的女人,有

    名分的没名分的,都去迎接这位‘当家主母’了。在她们的眼中,袁

    泠霜,从来只是个摆着看的花瓶架子,在这个国家,没有半点实权,

    等到有一日失去了段潇鸣的恩宠,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没

    有人看得起她。现在,真正的女主人来了,多少人都在背地里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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