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可万万使
不得!小心硌着小主子!”大呼小叫地把泠霜的坐姿矫正过来。
泠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照着她的话去做。
还没到三个月,连形都未成,就早早的硌着了?
唉!
不过也难怪她如此,段潇鸣可是说了,要是孩子有半点不测,就要
拿老妇人全家的命来抵。
轻轻地覆上平坦的小腹,算算日子,该是额吉娜到拉沃前有的,那
时候,她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这么巧,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有的。泠霜心底又是一声冷笑。
全城的女人个个红着眼睛看她。怎么就她这么好的命,眼看着正牌
大夫人来了,大汗不再去她房里了,可巧儿的,就在这当口有了,才
冷下去的,这不!又如珠如宝地捧着供着!
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都没人能怀上,偏偏她才来了多久,就能
怀上了?!保不准是个孽根祸胎!
便真是个健全的,就非是儿子了?到时候生个女儿,还不是跟没生
一样!空欢喜一场!
不管什么样的流言都有,从小惠嘴里,一一传进泠霜耳里。
她还真想感激这个‘忠心为主’的丫头,如此卖力!
她听着,却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比起这些来,她更愿意去看段潇鸣的表情。
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也温和了,真的像个久久盼了多年,终于盼
来了孩子的父亲。他早过了而立之年了,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孩子,那
种高兴,欣喜,激动,她总是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从眉到眼,细细地
看着,一丝不肯错过。
几乎,她真的恍惚间觉得,他变得像一个真正体贴的丈夫,慈爱的
父亲,那样热切地期盼这个孩子的出生。
连她的生活起居,他都开始过问。他知道她不喜欢鄂蒙人,所以特
别挑了几个精干的汉族老妇来侍候照料她。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真真地千依百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不一样呢?
每次,他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肚子,温声细语地说着,不管是
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是欢喜的,都欢喜。
她看得出来,他掌心贴在小腹上的时候,脸上那种无比眷恋的表情
,是真的,不是作假的,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或者说,哪里缺了点什么。
究竟是哪里,她极力地想找出来,可是,总是差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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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霜正被日头熏得昏昏欲睡,正当她即将入梦的那刻,耳边忽然响
起小惠的声音:“汉妃,大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