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已经隐隐有了野鹞子飞来觅食,将院子里结果子的花木
全都啄了个遍,一班小丫头怨声载道,成天轮班看着。
想是又有野鹞子来觅食,小丫头碎碎叨叨的声音伴着鸟儿扑翅的声
音,远远地随着熏人的暖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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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躺在一张床上,两两相望。
段潇鸣看着泠霜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从茫然到急切,从担心到
安心,从悲怆到惊喜。看着她的眼眶和鼻头一点一点变红,眼眶里的
眼泪一点一点积蓄起来,可是足足过了半天,蓄着的泪水却依旧不肯
落下来。
他忽然想起,至今为止,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在自己面前哭过呢。
轻微到几乎是错觉的哽咽声混在她的呼吸里,一点一点逸进他耳里。
段潇鸣终于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声音喑哑,刻板地道:“我在
生你气,不会和你说话的……”
说完,便再也没有下文。
泠霜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地看着他。
时间随着着午后的阳光,在空气里缓缓地流淌。段潇鸣嘴边的那抹
微不可察的弧度,始终在挣扎,一会儿扬起,一会儿又被他生生地憋
了回去,如此反复,半刻钟下来,嘴角微微抽搐着,可爱又可笑。
泠霜的手脚都缠着绷带,又被竹板固定着。那次坠马,垫在下面的
段潇鸣倒是只擦破了点皮,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筋骨都非常人可比
,而另一边的泠霜就不同了,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所以,现在
是除了脖子,没一个地方能动的。
她使尽全力地侧过头,靠在他肩膀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段潇鸣闭着眼,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这一声笑,更是清清楚楚地感
受到单薄的衣料,正被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沁湿,透过衣服传到肌
肤上,灼灼的,竟有些烫人。
那,是她的温度。
袁泠霜从来不在别人前哭泣,可是,段潇鸣不是别人……
半盏茶的功夫,泪水已经把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段潇鸣的嘴角噙着微笑,终究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睁开眼来,伸
过手,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臂上。
“以后再敢开这样危险的玩笑,可就不会像这次这么便宜了……”
他的嗓音低哑醇厚,绕在她耳畔,俯下头来,将她满脸泪痕,一一轻
吻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