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问非问:“一个是自小相依为命的亲人
,一个是多年情同手足的主子,而今,你的主子却要杀你的妹妹,你
,都不为她求求情么?”
外人不清楚小惠都做过些什么,他霍纲能不清楚?若不是因着他,
段潇鸣绝对不会对小惠手软。留她的命到今天,不过当时汉妃生命垂
危,他无暇去顾及罢了,如今,这账,也该清了……
窸窣一阵衣料声,霍纲将袍摆一撩,郑郑重重跪倒,对泠霜行了一
个大礼,沉声道:“霍纲没脸为她求情!”
泠霜始终是笑着的,细察他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久久不语。
三人复又沉默,院子里的气氛又诡异起来。
片刻之后,泠霜忽然看了段潇鸣一眼,而后又转向霍纲:“中原有
句话,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今,你主子罔顾你们多年
出生入死的同袍之义,为了我,就要杀你妹妹,你心中,一定很恨我
吧?!恨不得杀了我吧?”
此话一出,段潇鸣与霍纲俱是一惊。
段潇鸣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道:“这与你何干?!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况且,霍纲他不是这样的人!”
霍纲更是立即重重一磕头,冷硬道:“霍纲若是敢有此想法,甘愿
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我虽不忍见妹妹……可是,这一切都是她
咎由自取,一次又一次谋害汉妃您,大汗容忍至今,已经是天大的恩
德了!若是汉妃心中尚有芥蒂,霍纲,愿一死明志!何况,妹妹她作
出这等事,霍纲,本也没面目再活下去了!”
一席话说到后来,竟隐隐有哽咽之声。段潇鸣不禁起身走过去,轻
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泠霜收了笑容,冷眼看尽,不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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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小惠被带到。两个侍卫压着她,跪在泠霜跟前。
昔日也是个清秀人儿,如今在地牢囚了这些日子,发髻松散蓬乱地
没了样子,身上的衣服也还是被抓那天的那套,来来回回被拖拽,扯
破了不少,脸上污垢重重,没了脂粉钗环的点缀,整个人都黯淡得不
成了样子,宛如一个疯妇跪在那里。
“这些日子,过得可好?”泠霜在她血红的双目诅咒般的瞪视中,
依旧谈笑自若,颔首笑问。
“自然没有您过得好。”小惠嘴角勾起一抹魅笑,咬牙切齿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就好呢?”泠霜再度偏头笑问。
“哼!不用再这里假惺惺!要杀便杀,我只恨那女人竟愚蠢至斯,
竟然放了你!”小惠恨声道,转而又是一阵冷笑:“到底还是我轻看
了你,竟有如此本事,说服她放了你!”
“你错了……”泠霜怅然轻轻一叹,径直看着她道:“我其实更愿
意跟她回到那片草原去,你信是不信?”
“哼!”小惠还要再骂,忽然被霍纲喝止。
小惠蓦地住了嘴,望着霍纲,忽而泪水夺眶而出,转向段潇鸣:“
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大哥并不知情,请大汗明察,杀我剐我,我
都无怨言,只是哥哥对您忠心一片,求您不要牵怪于他!”
段潇鸣没有说话,只是略一点头算作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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