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了是拿身份压她,要看她的笑话,一时心中怒火猛蹿,仰起脸来瞪了
泠霜一眼。
泠霜视若无睹,反而偏过头去,见一个身量娇小,大约与自己年纪
相仿的婢女跪在地上,两边脸上皆已肿起。细白的面孔上,五根指印
清晰地印在上面,比艳色的胭脂还要刺目。
“谁打了你?”泠霜温声细语,边问着,边伸手要扶她起来。
跪在地上的婢女大惊,仰起脸来,睁大了哭得红肿的一双杏眼,茫
然无措地看她。
“是我打的!”娜塔茉猛然直起了身子,怒视袁泠霜,语气颇为不
善,大概是恼泠霜拂了她的面子,她好心见礼,可是她却非但不让她
免礼还先去问一个贱婢,摆明了是向她挑衅,于是气不打一处来,道
:“她洗坏了我一件贵重的衣服,我不过教训她一下,汉妃觉得有什
么不妥吗?”
泠霜闻言,果然侧目看向她。
娜塔茉挑眉静待,她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我说过你可以‘免礼’了么?”泠霜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
娜塔茉顿时满脸涨红,想要说什么,可是半天也找不出话来,忿恨
难当,却碍于礼节与慕雅叮咛,不得不低头,复又躬身作行礼状。
娜塔茉刚刚回复‘行礼’姿势,泠霜又是一笑:“妹妹免礼吧!”
声音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
娜塔茉气得几乎咬牙,却是无言以对,只得切齿道了句‘谢汉妃’。满满的火气憋在了胸臆之间。
“你起来吧。”泠霜再度倾身,将方才没有收回的手托住婢女的手
肘,将木楞楞的女孩稳稳地扶了起来。
那婢女不禁抬眼看向泠霜,竟看见她在对自己笑,一时之间,泪水
夺眶而出,脸上纵横交错,一片浮肿。
“不知道这婢子洗坏妹妹哪件贵重的衣服,要惹得妹妹忘了主子的
身份,与一个奴才动手,也不怕伤了自己的手,若是打伤了手,大汗
可是会心疼的啊……”最后一句,说得极轻极轻,几乎接近于暧昧的
讽刺。拉沃城中,谁不知道如今是她一个人椒房独宠,如今说这话,
摆明了是暗示她与姐姐失宠之身,一时尽公然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泠霜。
“汉妃教训的是,只不知道,我教训一个奴婢,犯了哪条国法家规?”娜塔茉讥笑质问道。
“妹妹哪条都没犯,只不过,我的丫鬟冲撞了你,我这个做主子的
,自然要问明原因,也好带回去好好□,免得以后,再度对妹妹不
敬。”泠霜吐气如兰,一派话说得颇为怡然。
“你的丫鬟?姐姐认错了吧,这只是浣衣房的下等婢女。”娜塔茉
冷笑一声。
“没认错,这是我刚看上的婢女,正准备让她贴身服侍呢。”
“你……”袁泠霜嚣张的名声一直盛传在外,只不知道她竟然公然
嚣张至此,奈何她又不能驳她,娜塔茉只得低头道:“是我莽撞了,
请汉妃赐罪。”
内院的不成文规矩,自己的奴婢,便是打死了也没人会管,但是别
人的仆婢就不同了,何况如今还是袁泠霜亲自开口,她又能再说什么。
“妹妹这就见外了,岂不是在怨怪我吧?”泠霜轻轻笑出声来,莲
步轻移,上前亲手将她扶起,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仆婢都远在丈许以
外,泠霜声音压得极低,声音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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