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她,只有她。
他与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纯粹过。天、地、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
人,风沙是调色。这样地纯粹,纯粹地让人从心底最深处开始悲哀,
纯粹地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欣喜莫名。
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他们,这样,真好……
所以,当他看见那个遗世独立于那巨幅背景前的小女子,仰高了头
颅,学着他的样子,将脚上的鞋袜率性地抛了,提着裙角,风一般向
他冲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中如温泉里小心翼翼温柔饱胀和鼓动
着小泡的那莫名的感动,瞬间爆发如火山,炽热的岩浆,顷刻间融心
蚀骨。
他笑了,承接她入怀的那一刻,段潇鸣的眉,眼都是温柔带笑。
***
“我们要去哪?”段潇鸣赤足蹬在马镫上,泠霜赤足踏在他的脚面
上。
“不知道。”段潇鸣紧紧地拥着她,下巴枕在她肩上,懒懒地回答。
“不知道?”泠霜微微惊愕,问道:“若是迷路了,该当如何?”
段潇鸣闻言,忽然抬起眼眸,最后一抹天光映在他脸上,无比柔和。他抿嘴一笑,狠厉地夹了一下马腹,就在雪影受命开始狂奔的那刻
,段潇鸣与泠霜四目相对,他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同阳光的光
柱一般,直接穿透到心底。
“那就永远迷下去吧……”大漠苍茫,他纵马前驰,带她远走,看
不见前路亦望断了来路
他饱含深情地一答,倏地甩了手中缰绳,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第一次,她放下了全身桎梏,侧脸贴在你心上,再也不愿回首望身
前身后。
闭上了眼,任马儿走下去……
那时,她真的信了,信了这样走下去,就是地老,就是天荒……
古人诚不我欺,这个世上,真的有地老天荒。
这一刻,他们真的像极了一对逃亡的恋人,不知道今夕何夕,也不
用管明日后日,单纯地相拥,单纯地相爱。没有《凤求凰》,没有‘
绿绮琴’,没有雪夜相从的旖旎柔婉,却有惊天动地的壮阔豪气,亡
命天涯,原是这般快意。私奔可不是他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专利!
即使,早已预知这场逃亡的戏剧性,可是,依然在心中这般渴求。
“如果,可以就这样走下去,永永远远不要回去,该有多好。”
因为他是段潇鸣,所以她才会问。
“傻桑儿,只要你喜欢,每年我们都可以回来一次。”虽然他已经
能很准确地发‘霜’这个音,可是他就是不肯改过来。
也因为他是段潇鸣,所以,她早就预见到了这个答案。
最后一抹余晖消沉,天空幻化成了暗紫色。泠霜忽然觉得寒冷,她
使劲地往他怀里钻,只希望,那一轮落日可以永远不要沉下去,只希
望今天这短暂的美好可以持续地长久一些。
下一章大H……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