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头喧闹,就先起来了,原来是有匹母马难产,折腾了好大功夫
,才把这小东西弄出来。”
“你接生的?”泠霜惊讶地抬起头来。
“嗯。”段潇鸣理所当然地点头。
泠霜这才看见他的手,还有未洗净的血迹,衣衫上也沾了些斑驳的
殷红。她此时已分辨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
段潇鸣抬手,轻柔地抚摸着初生的小马犊,小东西居然回应起来,
支起身子,用脖子在泠霜身上乱蹭。还没有开眼的小生物,凭着本能
,寻求母亲的庇护与爱抚。
这一刻,泠霜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这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他
们的孩子,绵软的温热的身体,在她怀里,轻轻蹭着她,生命之初的
这一份感动与震撼,竟如此地相似!
“这么喜欢?我们把它带回去可好?”段潇鸣也是颇为震动,却是
为了她所流的这一行清泪,他知道,那眼泪是缘何而流。
“骨肉分离,何其忍。”泠霜轻摇头道。回头,看见一旁圈起的马
圈里,那匹俯卧的母马,同样平等的伟大的母亲,眼含悲戚地望着她。
“快把它还回去吧……”泠霜侧首看着段潇鸣,语气近乎急切。
段潇鸣心疼地看着她,接过来,把小马犊送回了母亲身边。
两人相拥看着母子温馨的这一幕,段潇鸣握着她的双手,覆在她的
小腹上,低语呢喃:“你会是这普天之下,最美最美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