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也没有得到,她真不知道,他这一辈子
,究竟得到了什么?
她知道,他自己,却根本不在乎这个,她不知道,他的心,除了所
谓的忠君爱父,为家族,为他们这个姓氏能够保住一夕半载,还会在
乎什么?!
大丈夫不拘小节,妻儿老小,算得了什么?!是这样么?
泠霜呵笑一声,闭上眼,任眼泪冲刷。
“汉妃,您该回去了。”霍纲上前一步,躬身一礼,恭敬道。
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嗤笑一声,道;“
回去?回哪里去?”
霍纲被她的傲视逼得垂下首来,不再相劝。
泠霜睁开眼,最后再望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看着士兵训练有素地
将悬绳放下,将头颅取下来,装进了匣子。
三日示众之期已到,段潇鸣下令安葬他。
士兵们捧着匣子,很为难地站在原地,等待她有什么命令。围观的
百姓早已被驱散,一时寂寂无声,静得让人发怵。
泠霜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城头,凛然拂袖,转身向前走去。
霍纲本以为她要回去,没想到却是往相反方向走,微愣一瞬,立马
回过神来,紧跟上去,刚要开口询问,却听见旁边忽然有人叫道:“
公主殿下!”
泠霜与霍纲俱是一惊,同时看向声源处。
“公主殿下!”说话人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想要上前,却被亲
卫强行制住,反手压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不记得小人了吗?小人是孙章平啊!”孙章平半张
脸被按进了地上的积雪里,整个人还在勉力挣扎,身上只一件褴褛不
堪的破棉衫,整个人邋遢地如乞丐一般。
“孙将军?!”泠霜微微吃惊,忙命侍卫放开他。
孙章平一脱钳制,两三步便到了泠霜面前跪倒,泪泣着深深一叩首
,哽咽难当地道了一声:“公主……”
“将军,泠霜不再是什么公主了。”袁泠霜长叹一口气,想要扶他
起来,却不知道从何扶起,索性不扶了,就这样背风站着。
“公主此言差矣!大周朝安然尚在,您是堂堂帝女之尊,怎可说如
此大逆不道的话?!”孙章平闻言,忽然支起身子来,血红的一双眼
,灼灼地盯着泠霜,句句咄咄逼人。
“是么?以前的事,我早已不记得了,这天下是谁家的天下,也与
我没有干系了。”泠霜轻浅一笑,垂目道。
“小人不信!您至今还身着长公主章服,就证明您心中一日不曾忘
了故国!”
泠霜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嘲讽一笑,拔下了头上一根簪子,拎
起裙摆就是一刺一拉,哗啦啦衣料撕裂的声音,千丝万缕,顷刻断裂。两边的百姓连同霍纲与孙章平,都惊呆了。待众人回过神来,半幅
裙摆已经被撕下,扔在了地上。
“将军好自珍重吧……”泠霜冷冷出声,转身欲走。
“三小姐!”孙章平情急之下,站起身来,叫了昔年旧称。他本是
袁家的家奴,自小就是袁昊天的贴身小厮,后来袁昊天从军出征,他
亦前往相随,多年出身入死,从小小一名百夫长一路升迁,当上了参
将。
因着这层关系,泠霜自幼与他相熟,也是身为亲厚的。
听了这一声,泠霜果然停下了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
“以前的三小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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