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一瞧,却见他头戴儒生冠,衣着湖色团福锦,外罩了一件素
纱袍,足蹬白底千层皂靴,腰垂白璧平角荷包,执扇在手,站在月下
,衬得整个人衣冠胜雪,如芝兰玉树。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穿衣服,不然天亮之前可赶不回来!”
袁昊天拿扇柄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怨怪道。
茜柔这在幡然醒悟他意欲何为,惊喜之余几乎要大叫出来,幸而袁
昊天早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不然,肯定当即就把陆闻庭吵醒了。
“你别再笑了,也不怕人听见!”袁昊天受不了地抱怨道。
“这么远了,爹爹听不着的。”茜柔两眉弯弯,又向他挨近了些。
“谁听见了也不好!你是女孩家,名节很重要的!要是被人知道了
,指不定怎么说你呢!”袁昊天老气横秋地白她一眼,说教道。
夜间山路难行,袁昊天一边在前头引着路,一边眉头紧咒着,嘴里
老不停地絮絮叨叨数落着,十足的几分严兄训妹的架势。明明是他主
动带人家犯罪,如今倒像是茜柔逼着他,他倒成了受害者了。
“我不怕人家说。”茜柔微笑着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好不欣喜,吐
了吐舌头,回嘴道。
“哪有女孩家像你这样的!”袁昊天一甩她的手,一副受不了的样
子,用‘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着她。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咱们赶快走啦!”茜柔怕他真的半路撂摊
子,忙上前卖乖,主动牵他的手。
半夜的深山,静得连一丝声响也没有。
二人为了赶路,特地抄了小路走。身边皆是千年的参天古木,丰枝
茂叶,将满月也遮得不见。一路在荒地里走,袁昊天都先把两边伸出
的扎人的灌木枝条用匕首挑开了,时不时地回头叫她不要害怕,告诉
她这条路他是常走的。
茜柔温顺地紧紧跟在他身后,他问一句,便答应一句,其他便不再
多言。她素来胆小惯了,可是今天却一点也不害怕。甜甜的笑凝在嘴
边,是不是地看看他腰上垂着的小荷包,那是他前年过生日的时候她
做给他的。四周围静得很,她连他的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下一
下地,沉重却不紊乱,听得人莫名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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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本就是大节,热闹无比。自幼清净淡泊惯了的茜柔第一次见
着了这样的阵势,一双眸子明若点漆,新奇不己地眨巴眨巴看着眼前
的人山人海。
赶会的、烧香的、卖香表的、卖吃食的、雇轿的、赶驴的……闹轰
轰就如同炸锅一样,人流拥挤地如潮水一般。
街面上商铺林立,每家每户门前都摆设着各种造型的彩灯,有挂的
有立的有举的……
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都摆在地摊上叫卖。茜柔看了什么都觉得新鲜
,一会看见卖草编的,一会看见捏泥人的,一趟一趟地扯着他的袖子
,激动地感叹不已。
他看她如此高兴,心中也甜得紧。她要什么,他便给买什么,不一
会儿,手里已经大大小小提满了东西。他腾不出手来牵她,便叫她拉
紧自己的衣袖,再三叮嘱之后,才重新挤进人流里去。
走到城隍庙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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