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里的布置像极了故时的太尉府邸的院
子,尤其那几棵老槐树,她跟今欢两个人根本合抱不过来。
五月,槐花如雪,阵阵幽香,沁人心脾,甜得让人心醉!她与今欢
玩累了,就躺在槐树底下,望着头上满树含苞待放之际的槐花,一朵
朵,一串串,一簇簇,掩映在一片嫩绿之中,白的是万分纯洁,紫红
的百般妩媚,湛蓝湛蓝的天幕广袤铺展开,做这轴画的底色,那空灵
的蔚蓝从花叶间隙渗进眼帘里,填补空白,叫人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有一回,今欢忽然告诉她,小时候她在家乡,村里人常常打了槐花
做槐花饼吃,可好吃可好吃了。
泠霜听了嘴馋又兴奋,却又怕被发现,不敢叫小太监来打,索性自
己爬到树上去摇树枝,叫今欢在树下捡,两个人闹腾了一个下午,把
花兜在裙子里,回到栖秀宫,兴奋地把花交给奶娘,叫蒸槐花饼吃。
沈氏见了这槐花,便知她又跑到那里去了,遂板下脸来,发了好大的
脾气,叫她千万不可再去,不然,就要去告诉她母亲。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既然那里闲置着,为什么她不能去,可是,
她又不敢问,怕奶娘气更深,真会去告诉她母亲,那她就惨了,所以
只得答应以后再不去了。
而那次的那槐花,最后也没能如愿制饼,放了两天,就干枯掉了。
从上书房的前院转到后院,只几步的脚程,泠霜不知道怎么忽然想
起这些来。她心中焦焚,三两步跨过院门,就看见他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