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一字一
字地道:“不是你,是天下。”
段潇鸣不禁为她深深地震撼,动容地良久无法言语,只觉得此刻,任何字句,都已经赘
仄多余了。
“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她整个身子都密密地圈在怀里,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服她,也同时说服自己。
泠霜听他喃喃的声音,如梦语呢喃,轻轻地垂下头来靠到他身上,闭上了眼睛,眼泪簌
簌而下。过去?怎能过去?这就像微风乍起,水面荡起波痕,想要伸手去抚平那骤起的
涟漪,却不知,越是想抚平,就越是抚不平……
她深深地知道,这道伤疤,将永远地结在他们二人的心底,疤痕永远也平不了的。那一
点墨,已经淡在水里,缭绕、褪淡,但纵使再淡,掩饰地再天衣无缝,那一杯水,也已
经不再是清水。
忽然一点轻盈的东西落到她撑在床板上的手背上,偏头一看,竟是那朵茉莉花。
这么些天,当日盛极怒放的这一朵清白小花,馥郁甘芳,熏得一室香馨,而今,却早已
枯萎残败了。昔日清甜的香气,已随了那一身洁白体质,堕落北风。
她俯下身去,细细拈起那一朵黯淡干瘪的苍黄色小花来,那日,是他亲手从盆中掐下,
簪到她的发髻上,而今,花败人亡,两不知。
泠霜凝视着手中茉莉良久,忽然偏过头向段潇鸣看去,只见他正狠狠地盯着自己看,那
视线,却不是落在那朵残了的茉莉上,而是,因她刚才俯身的那动作而滑落衣衫的肩头。
那一片青紫的吻痕仍在,血红的那个牙印,而今早已开始结痂。
“现在,你还能说,这一切都过去了吗?没事了吗?”过去?她冷笑一声,你到底,还
是在意的!如果,真的可以这般举重若轻,将这一切视作烟云过眼,那,你此刻的眼神,
又说明什么呢?
“你别告诉我,在你让我回来之前,你不知道我跟他的事……”袁泠霜挑衅一般,微微
前倾过身子,在他耳边细语轻喃,说完,举袖掩嘴,格格笑出声来。
他在意的,只这一个眼神,便能看出,他早已认定了的。她不会去解释,清白与否,在
心中,一旦要用口讲出来,那还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