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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

今宵剩把银釭照
很久的。她出塞之时与瑗妃的约定,如果她死了,便请泠霜带着那幅画像,去找吕少卿,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将这幅画,还给他就好。这是她此生最后一个心愿,还了这幅画,她和吕少卿之间,才算真正地了结了,那她,也可以在地下安安心心地重新投胎做人,而不是变作一只怨鬼。

    那日明德宫里,看到大殿深处的那一盆枯萎了的昙花泠霜便知道,瑗妃已经去世了,这是她们之间的暗语。

    她牵挂吕少卿的消息,吕家早已门庭败落,这么多年,或许他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一直在暗中寻找吕少卿,直到沈怀忠临走的时候,才帮她辗转打听到了绮梦这个与吕少卿关系密切的人。原来吕家没落以后,吕少卿一直没有离开临安,而是隐姓埋名,混迹在青楼歌坊之间,因缘巧合之下,做了绮梦的画师。

    来之前,她本是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心底里地不屑,只想快点找到他,完成了瑗妃的遗愿,可是,如今看到了绮梦,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份情,她倒又有点动摇了。吕少卿如今已是一个老朽,早已不是当年那意气风发,少年得志的豪门公子,落拓至此,竟还有青楼名妓为他这般,泠霜真是觉得很不解。

    “公子见谅,这一句,绮梦还真是未曾听过,还请公子恕罪,不然,还是换一首吧?”绮梦已然回复了平静,侧抬起头来,对着泠霜歉然一笑。

    “是么?竟连姑娘也未曾听过?”泠霜故作惋惜地低下头去,只用眼角瞟了一眼绮梦,接着道:“挺稳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丹青卓绝,竟依稀有几分当年那名满天下的‘醉尘客’的风骨。”

    绮梦一听‘醉尘客’三字,明显地整个人一震,别开眼去,看着自己手中的琵琶,抿嘴一笑,道:“公子抬爱了,我一介风尘女子,哪里敢去比那绝世名家的手笔。”

    “姑娘自谦了,尝闻姑娘堪比丹青国手,实不相瞒,在下此行,便是受人所托,来求姑娘一幅画作的。”泠霜轻轻地端起酒杯来礼貌地微笑。

    “公子不嫌弃,绮梦自当献丑。敢问公子以何为题?”绮梦抬起头来,直视泠霜的眼睛,坦然道。

    “紫薇。”留下简短的两个字,泠霜站起身来,对着绮梦一拱手,道:“在下三日后再来。”言毕,便拉起段潇鸣要往外走。

    “公子留步!”绮梦忙站起身来,向前追了两步,急切地问道:“敢问公子是受何人所托?”

    泠霜旋身看她,双眉紧紧拧拢在一处,神情万分焦急。

    “是一位故人。三日后,自当知晓。”留下最后一句话,泠霜已推门而去。徒留绮梦惶然地抱着那个琵琶,站在原地。

    *********

    绮梦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泠霜的那句‘深红浅紫看虽好’,一声声,一遍遍,恍如魔音穿耳,她不由双手捂住耳朵,想要将那声音赶跑。

    他等了一辈子,终于,要等到了吗?

    绮梦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仰起头来,正是那幅他亲手绘的画作。团团簇簇的紫薇花影里,疏疏袅袅的那个纤影,似有若无,侧转着身子,正是回头顾盼的那一刹那。只是,这样神韵的一幅画,这样美的一个女子,却是没有脸的。

    十年,已经十年。自十年前,她十三岁,遇见四十三岁的他,那样旧的一件青灰棉袄,蓬头垢面,几笔就将她手上那幅《雨打荷花图》带出了神韵。自此,她便知道,她已离不开他了。

    十年来,他的眼神,永远是那样哀伤,带着浓浓的愁思,发髻永远是散的,她帮他梳好了,可到下一次他来,又是散乱不堪。

    十年来,他专攻仕女图,山水花鸟几乎再也不碰了,他画的图永远是那一团紫薇花影,那影里站着一个女子,翩翩回眸,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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