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抵触新朝,那,便是天下民心不归!而且这些人是不能靠镇压与屠戮剿灭的,当年秦始皇以为‘焚书坑儒’便能使国家永固,却不知反而加速了国家的灭亡。
这就像是一把火,捂着藏着,总是要烧破了那层纸,待到那火苗子窜上来,那就烧到了自己,什么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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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改元以来,吏治,河工,农耕,边防,一件一件压在段潇鸣身上,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漠漠一带寒烟青碧,笼在整个朝乾宫上,日暮黄昏后,夕阳已经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就像一幕极尽缠绵的画面,依依不舍地,掖着天边如绞绡一般的云朵,忧伤而眷恋,眷恋这个黄昏,抑或是这座繁华的城市里,这寂寞威严的宫殿。
月亮静静地升起来,在这深秋的□,从依旧缀着叶子的柳梢,从暗寂如魅的殿顶。
泠霜悄然无声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站了有多久,只觉得天边的那一勾新月,浅浅地映出人的影子来,斜斜铺在金砖地上,清凉的两个影,一前一后,在浮躁了一天的长安城里,这个静得连风也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的角落,所有智慧与权力走过那一片阴影,在这月下,倾注悲伤。
昔日仗剑策马,百万雄师得天下,可是,却不知,你的天下,早已满目疮痍。守业更比创业难,创业已是何等艰辛,如今,却还要去将那一个个陈旧的流血化脓的疮疤一一医好,盎,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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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灯油比不得其他,皆是最纯最好的,烟气少,光也亮,泠霜以前在军中时总怕段潇鸣看坏眼睛,到如今,他依旧是夜夜挑灯,不过三更从来不肯歇息,倒是比行军时候更为辛苦。
会试的前一夜,段潇鸣手中拿着那份拟定的试题,盯着直发呆。
“黄金屋?颜如玉?”泠霜坐在他下首,看他呆呆地愣了半天的神,不由出声挑眉看向他。
段潇鸣终于从神游四海中回归原窍,看着她秀美微挑,偏头看他,不由自己噗嗤一笑,摇头道:“你哪天能不这么牙尖嘴利地数落人?”
袁泠霜斜睨着他,单手支着额头,惬意非凡道:“古人说的好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不你这么专心地盯着册子,自然是以为你见着了那黄金屋,见着了那颜如玉啊!”
段潇鸣万般无奈地看着她,深长地叹出一口气来,幽幽放下册子,连忙用手抚着脑门,连声道:“疼,唉!疼死了!”一边叫唤一边从指缝里偷偷向下瞄去。却见泠霜稳如泰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段潇鸣终于投降了,整个下巴抵在御案上,乞怜道:“霜儿,我头疼……很疼很疼……”
泠霜终于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在某人可怜的脸上短暂地停了片刻,轻笑道:“颜如玉看多了吧?”
段潇鸣再次被打击地体无完肤,求饶道:“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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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舒服……”段潇鸣满足地喟叹一声,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睁眼看着美人的脸,稍稍纾解了心里的烦闷。
“什么事情这么为难?”段潇鸣的心忧如焚,她不是没有看见,只是,她不喜欢对他的政事插嘴,所以一般也不会去问。
“明日就要开考了,这天下士子的心,难啊!”段潇鸣无限疲惫地深深叹出口气,伸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地闭上眼。
泠霜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仰面而睡的容颜,仿佛这宫墙外,被嘹亮的歌声和欢悦的面孔装饰起来的长安繁华的夜景,咫尺天涯,似乎踮起脚尖,伸出手去便可触及,可是,又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遥不可及,那曾经令她身心颤抖的激情,被深宫里海一般绵延的枯燥与孤寂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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