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存在的这些顾虑,但是他亦有他自己的想法。纪安世生性耿
直异常,他所认定的事,必会进行到底,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正是因为这样,他当年才会被
满朝排挤而最后以罢官收场。
而今的漕运,腐败糜朽,各方势力早已盘根错节,必须要纪安世这样的人才能下手。如若换了
旁人,瞻前顾后,不敢动这个,又怕牵扯到那个,又哪里能够办事?纪安世的才能段潇鸣心中有
数,所以,这一把尖刀利刃,他是一定要插到那久病的漕运上去,将那一块烂肉给生生剜下来!
这一次,纪安世在外头打仗,他在里头打仗,无论多大的压力,他也要顶住。
纪安世出城那日,来向段潇鸣辞行。段潇鸣握着他的手道:“朕绝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卿放心
大胆地去干吧……”
自从纪安世出仕以来,与段潇鸣相处得并不算少,对这个皇帝的了解也在心中有一篇明账,段
潇鸣的话素来不多,但是,只这么一句,就已经足够了。
纪安世半生,高堂明镜悲白发,早已白了少年头。少了少年时的狷狂,多了沉稳与练达。人贵
相知,段潇鸣是自己的伯乐,这忘年之交,此行,便是出死力,也要为段潇鸣办好差事。
那日,袁泠霜亲自捧着尚方宝剑双手奉上,纪安世老泪纵横,一是半世沧桑里,第一次在长安
见到了袁泠霜,二是对段潇鸣此般信任。
第一声,她唤他纪大人;第二声,她唤他纪伯伯。
他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个昔年曾经抱过的小女孩儿,最后还是唤了她一声‘公主’。
袁泠霜对他说,太公八十遇文王,烈士暮年,当壮心不已。
纪安世心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段潇鸣这样大的担子加在他肩上,若是他退缩了,那势必会影
响到段潇鸣。
次日,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议论,漕运钦差纪安世大人昨日从宫中受命以后,当即买了一口大
棺材,就摆在自家的正堂里,向天下人表示不辱使命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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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潇鸣定鼎江山之后,大肆启用前朝旧臣以及广开恩科遴选天下青年才俊的举动引起了鄂蒙各
部权贵的不满。
当日册封,段潇鸣对这些随他入关的鄂蒙大将们许以金银财帛,王爵厚禄,却并不让他们真正
意义上取得左右朝政的实权,多数都是挂个闲散的虚名。毕竟,这些部族首领们,大多只会打仗
不会做官,而且民族矛盾太深,由这些根本不了解汉人习性的人来治理汉人,只能得不偿失。
多数追随他的鄂蒙可汗,除了对他的敬重,甘心追随以外,求的也正是金银,如今得了天下,
他们除了享有原先的地位以外,更拥有段潇鸣赐予的钱粮和爵位,衣锦还乡,也都愿意回归故里
而去。可是,一些本就心存野心的人,便与这样的思想背道而驰了,就像査巴奇。
天和三年,追随段潇鸣的各部鄂蒙王侯,带着他赏赐的丰厚财帛,风光出塞,段潇鸣亲自摆酒
十里相送。唯有査巴奇留了下来。
自改元建制以来,孟良胤封了丞相,是实至名归,没有一个人有异议,但是纪安世坐上了都察
院御史的位子,着实地让他不服气。而后宫之争里,自己的女儿及侄女又都只是妃嫔,没有如他
预先期望的那样荣升皇后之位以巩固他的权位,这也让査巴奇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额吉娜虽然还没有正式被废,但是实质上也形同废人了,她已经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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