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您的阿!”王顺说得涕泪纵横,匍匐在地上呜咽了半天,再不多说半句。
泠霜愣愣地看着他抖动的肩膀,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抽搐着,就像深秋的落叶,枯萎的叶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揪住枝梢,北风一阵一阵呼啸而过,抖着,震颤着,却终究不肯就此去了,落了地,随了风,再也无根无靠。若不是她昨夜忽然腹痛如绞,痛醒过来,怕不知还要被瞒多久。
‘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知不知道?’他如是说。
她在他怀里静静地点头,喃喃道:“那你呢?”
他笑道:“我何曾有什么瞒过你的?”
是啊,段潇鸣何曾有什么是瞒过她的?为了瞒她,让她不发现,竟在熏香里加了安息香的份量,想来前两次都是这样过关的。
她不止一次地坦言,他不宠幸后宫非国家社稷之福,他每每冷下脸来驳她,可是,那如今,这样,又算什么?
“王顺,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御书房里找什么?”泠霜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绕着王顺幽幽走了一圈,突如其来地一问。
“找折子阿……”王顺一点头,想也不想便答道。
“真是找折子?”泠霜细细地盯着他打量了一圈,问道。
“真是找折子,奴才不敢瞒您……”王顺一咬牙,答得结结实实。
“好,没事了,你下去吧,今儿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什么也不知道,明白吗?”泠霜静思片刻,让王顺起来,打发他出去。
“主子,您就这么算了??!”春儿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泠霜道。
“春儿,你去把彤书女史找来,记住,别叫人知道。”泠霜轻轻地踱回位上,细细想了片刻,轻声对春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