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走,你不会离开我的……你
不会忍心,离开我的……”他死死地抱着她,抱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只低低
喃了这么一句。
段潇鸣入关十余年,汉话早已说得熟练之极,字正腔圆,没有人听得出他曾
经十几年不说汉语而导致舌头生硬,险些矫正不过来。可是,这千千万万的字
句里,有一个字,他想他此生都念不准确了。
包括袁泠霜在内,霍纲、孟良胤这些昔日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真正地分
辨出段潇鸣‘霜’字与‘桑’字这两个发音,其实,或许,连段潇鸣自己都分
不清,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去分清。
所以,慕容桑儿又岂能分清,他叫的其实是那个‘霜’字,而不是她这个‘
桑’字,就算他叫的是个‘桑’字,那,这也不是她的这个‘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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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他吻在她耳边,语声里尽是欢喜:“早在当年,我就想这样做
了,可是,谁想到,这么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一波连着一波,竟然一直耽
误了下来了。后来一到了长安,我就偷偷叫奴才们种起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如今,御花园的花匠说,终于种好了,算好的时辰,今晚,这三千朵一齐开。你不是总是遗憾没有见过她开花吗?那个时候就天天不睡觉守着……今晚,
我陪着你一起守,不叫你一个人……可好?”
和着浓浓酒气的湿热的口气在她面上喷吐,温温的,又烈烈的,不胜酒力的
她仿佛光是被这酒味就熏得醉了,根本辨不清哪个是他,哪个不是他……只是
在他这样柔情脉脉的眼神里,绵绵地似最闷热的夏夜里,连一丝风也没有,热
得头昏脑胀的时候,缕缕温凉的溪流从头顶涓涓流下,淌过面庞,说不出心底
的那股感觉,只下意识地流下泪来,烛光荧荧里,浅浅地点头,轻轻道出那一
个‘好’字。
她知道他喝醉了,酩酊大醉;
她知道他此时温情的眼神注视的那个人不是她,从来不是;
她更知道,这一室的昙花花苞不是属于她的,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而那个
女人,就是他心中的那个,满满地填住了他整颗心的那一个,而不是她……
她只是很不巧地拥有了一张与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今日,她慕容家所有
的地位,她慕容桑儿所有的荣宠,皆是因为这一张相似的脸。
她笑了,看着他,泪流满面。
即使,这一切不属于她,即使,这是偷来的幸福,就像是永远只能长在阴暗
潮湿角落里才能长青的苔藓,一见了阳光便会枯死,失去苍翠的衣,失去深灰
的里,但是,我依然不愿放手,明知是死,亦义无反顾!
所以,当段潇鸣那样虔诚而惊惧地颤着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吮她的泪痕
,她死死地抱住这个男人:我真的很爱你,请你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
一个女人的一生,有许多宝贵的第一次,这些第一次,失去了,便再也没有
了,它们是不朽的永恒,永永远远地铭刻在一生的记忆里。
初吻是甜的,不管是在什么年纪得到,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是已经拥有理
智的女人,第一次,总是甜的。因为,日后会有太多太多的苦涩,所以,上天
给予怜悯,特许,至少这一次是甜的。
可是,她的第一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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