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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驾临,慕容桑儿早在意料之中。她被幽居在庆和宫里被禁足,形同软禁,
也几乎是被打入冷宫,只差没有被褫夺贵妃封号而已。
她幽居的日子里,各种冷言冷语听得多了,不过她倒是并不十分在乎,而关于那
个传说中的袁泠霜的事,她分外关心,所以这一段日子,也听了不少,略略知道了
段潇鸣为何如此爱她。
后宫所有知晓当年内幕的女人都认为,段潇鸣之所以不让别的女人有孕,就是怕
她们比袁泠霜先生出儿子来,乱了嫡庶伦常,将来会妨碍到袁泠霜登上后位,更远
一点是怕旁人生的子嗣影响到袁泠霜所出的儿子继位大统。因为她们都知道,在段
潇鸣的眼中,椒房殿的主人,永远都只有一个,而东宫的那把椅子,也只为那个人
的儿子留。
关内的百姓和后进宫的嫔妃都不知道,段潇鸣并不是一直无子,他早就有过儿子,
那是他真正的嫡长子,可是,却被他用来作为打击对手的致命一击,而那孩子的母
亲,便是这名声赫赫的袁泠霜!
从戎入关的嫔妃,都很安分守己,她们一路跟着段潇鸣,看着额吉娜被废,看着
慕雅、娜塔茉被废,深深知道袁泠霜对于段潇鸣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们早已
死了心,不再去搅和那些年轻自恃的妃子们邀宠的把戏。虽然,在年轻一辈嫔妃的
眼里,她们是年老色衰,觉得自己争不过了才不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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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潇鸣到庆和宫的时候,早已有太监先行到庆和宫通知,可是,慕容桑儿起先明
已经接到接驾的旨意,却未有出来迎接,却是素颜朝天,在内室静等段潇鸣。
自从把她接回宫以后,段潇鸣倒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一件水绿的茱萸纹长
衫,配着白色云丝百褶裙,连发也未绾,只这么披散着一头青丝,静静地跪在地上。
段潇鸣负手站着,居高临下望去,正看见她沉沉地低着头,恍然间,竟是像到了极
处,他一时返不过神来,就这样愣住了呆呆看她。
慕容桑儿跪在地上,久久不见段潇鸣响动,不由忍不住浅浅地抬起少许脸来,望着
他。
只这一眼,便叫段潇鸣回过了神来,心中默然一叹,终究,不是她……
他眼中一瞬间的怔仲,一闪而逝,却教她牢牢地抓住了那一瞬的怅然无尽,她心中
痛地酸楚,只余渺渺茫茫的苍凉与悲哀,她知道她本不该抬头的,却终究忍不住想要
看看他,明知是失望,明知是伤害,却依旧忍不住抬起眼来看他一眼,就像那黑夜里,
她的寝殿只点着一盏灯,她侧身躺在床上,只看着碧纱橱外头,那一点幽幽的亮,一只
蛾子死命地往里扑腾,掉出来了,依旧振翅往里投去,一阵阵乌焦味传来,知道被活
活烧死了,尸身掉在那捻心里,融着烧下的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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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内侍端着托盘进来,还是那蟠龙折草纹的黑漆底子,抛光漆填的面子,盘中正心
是红漆描的‘君幸食’三字,一看便是朝乾宫里皇帝专用的器物。
慕容桑儿依旧这样半抬着头,眼睁睁看着内侍端着的那漆盘里,一只青白釉十六瓣
莲的瓷碗里,细细袅袅的白雾幽幽腾起,她的眼里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只看见那魔
倻似的白色雾气,伴着那股浓重的药味,离她越来越近,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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