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礼,还没等说祝词,便被慕容桑儿
掷下来的那封奏表愣了一愣,长兄慕容德最先反应过来,笑开了脸看
着妹妹道:“臣恭贺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母仪天下!”
慕容桑儿却根本不给兄长颜面,当头喝问道:“我之前说过,不会
垂帘,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正听了女儿说话这般疾言厉色,也不禁觉得被驳了面子!看着
儿子被骂得说不话出来,便道:“闺女,我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你考
虑吗?!你是太后,却让孟良胤与霍纲两个外姓人把持朝政,这两个
人向来怀有不臣之心,先帝在时便诸多防范,你如今孤儿寡母……我
们都是为了皇上将来能安稳……”
“父亲!”慕容正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冷不防被女儿一声暴喝打断,
不由一凛,看向她去。
只见慕容桑儿怒目俯视父兄,面色从容不迫,冷冷地道:“江山姓
段,不姓慕容!天下是我儿子的,不是你们的!慕容家对社稷不曾有
半分功劳,却因我而封侯,这已经是到顶了,所以,以后你们也不必
再有什么请封的折子奏上来!孟、霍二人是先帝钦定的摄政顾命大臣,当日我就在先帝榻前,亲
耳所听,
亲耳所闻!日后我再听见半句诽谤他们二位恃凌我们孤儿寡母,假传
遗诏擅权
揽国的话,一定一查到底,究其根源,无论是谁在造谣,决不轻饶!”
最后这一句,她特意说得格外重,那份威严,不仅叫慕容氏父子惊了一跳,
连回避在内室的霍纲也是吃惊不小。看来,他和孟良胤都是‘以貌取人’了,
还是段潇鸣看得深,才会临终也不采纳孟良胤的建议,心底一番想来,不禁唏
嘘不止。
慕容氏父子灰溜溜地走了,霍纲才从内室出来,他不由抬起头来,迫切地渴
望好好看看她,眼前的这个女子,跟第一次他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个柔顺依人的
女子简直有天渊之别。
他原本低着头还好,这一抬头,却忽然发现室内一个人也没有,连近身宫女
都出去了。
慕容桑儿也正细细地审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就这样,谁也不说
话,静静地望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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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份风骨,就是这份傲然之气,就在此刻,这一瞬间,
这个表情,简直与她如出一辙……
霍纲只觉得自己醉了,整个人,整颗心,都醉在这一幕里。
相望良久,慕容桑儿终是对他苦涩之极地绽出一个笑容来,道:“你一定很
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吧?……”她“呵呵……”一笑,走近到霍纲身边,低
声哑着嗓子道:“我要他欠我!我就是要他欠着我……这一辈子,都欠着……
还不清了……”
这一句话,叫霍纲仿佛是在酩酊大醉,酒酣耳热之际,猛地被人从头上浇下
一大桶冰水来,寒地透彻心扉,也醒得彻彻底底。
原来如此!她这样做,竟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段潇鸣最终没有杀她是对她心中有愧,不忍也不能。他让她的儿子继
承皇位,给她皇太后这一至高无上的尊荣,敕封她的父亲为侯爵,用荣华富贵
来补偿她。
可是,她却不让他如意!她虽死不了,可是,她却可以用不揽权,不干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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