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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

而今才道当时错(中下)
,刚想让门谒进去先通传一声,不料慕容桑儿的贴身婢女

    早已守在中门,一见他便引了进去。

    到了内殿,只看到太后抱着儿子已经哭得两眼通红,太医院所有的太

    医都在了,一帮子人围在床边;一屋子奴才抄方的、取药的、进进出出

    端盆送水的,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慕容桑儿一看见他,霍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未语泪先流,看

    得他一阵心疼,回头便朝太医们大喝一声:“皇上到底怎么了?!”

    ******************

    忙忙乱乱,到了这个时辰才回府。本来慕容桑儿不肯放他回来,但是

    他总觉得那样做得太过了,终究不妥,便安慰她太医们轮守,不会有事,

    还是抽身回来了。

    满身疲惫之下,从藤廊上走过,远远地,便看见妻子站在庭中,一个

    人默默地出神。

    这一幕,不禁叫他有点想逃的冲动。于心有愧,实在不知,该怎样面

    对她了……

    春儿也已经看见了他,当场绽开笑颜,走上两步去迎他,还是那经久

    不变的一句话:“累不累?”

    霍纲也依旧一尘不变地微微摇头,轻轻抚着她的肩头,道:“以后别

    站在外面了,小心着凉。”边说着,便带着她一道往卧房走。

    两个人都坐定下来,春儿怕他饿,说要叫厨房做宵夜,霍纲道不用,

    忙了一天,他现在只觉得累,只想休息了,什么也吃不下。

    案头上摆着一盏绢纱灯,幽幽的烛光隔着纱制的灯罩透出来,照着他

    正一品金丝银线的蟒袍折射出五彩光芒,映在眼里,格外地璀璨夺目。

    可是,此刻,春儿的眼里却完全看不到那些,她只看得见,他胸前斜襟

    上,那一抹极淡的却完全可以被确认的脂粉痕迹。若不是近身依偎,这

    敷在脸上的宫粉,是决计不可能擦得到他的袍子上的。

    他每夜晚归,她刻刻相守。

    一时能忍,难道,她真的要忍一世吗?

    丫鬟们进来侍候他净面、泡脚,一番收拾以后,又都静静地退下去了。

    霍纲站起身来,自己解着襟扣,一边往床榻走去,看她还是一动不动

    地坐着,便问道:“怎么了?”

    ********************

    结发夫妻,十载恩情,岂是那一张相似的脸面可比?

    孟良胤言犹在耳,一声声,与那一道明艳的脂粉痕迹,一起焦灼着

    她的心,一点一点燃起,越烧越旺,越烧越旺,摧枯拉朽,几乎要将

    她逼疯了!

    “你明天,可不可以不要再守阁了?”最后一丝隐忍,已经被那一

    条胭脂痕全部抹煞烧毁,隔了近三年,她终于第一次向他说出了口。

    霍纲仿佛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微微楞了一下,平静

    地道:“五日一轮值,是内阁的制度,怎么能不去?”言毕,已将外

    袍脱下,走了两步,径自挂到紫檀木衣架上去。

    “孟相已经将这制度拟定废除了,你为何要反对?!”春儿犹自坐

    在那里,侧低着头,语气虽竭力隐忍,却依旧无法平静。

    霍纲听了这话,不禁怔怔地看她,须臾间已经明白了过来,想来是

    孟良胤那番话自己没有听从,他便到她这里来下功夫。他素来不喜女

    人干政,不但总是叫手下官员约束自己家的夫人,自己更是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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