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火舌已经烧到了衣服上。
她定定地看着那件染满心血的衣裳,却抬不起一丝力气与心情俯身去
抢救,仿佛她这破灭了的婚姻,累了,倦了,死心了,绝望了……
从寻找古方到染成布料,再裁剪,缝制,前前后后将近两年,可是,
却只用了瞬息,便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君既有两意,从此但相绝。孟良胤终究是算错了,这十载夫妻情分,
终究还是抵不过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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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伺候洗漱的丫鬟们发现春儿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在地。
府里派家奴立刻进宫去通知霍纲夫人病重的消息。
可是,因为前夜皇帝夜里突然高烧不退,太医说要是再不退烧,可
能就会烧坏了脑子,变作痴傻。太后一时急火攻心也昏了过去。
到次日天明,皇帝终于退烧,可太后却还醒不过来。
霍纲一时两头为难,终究还是先遣家人回去,并派了太医随行,只
道好好照顾夫人,他料理了宫中之事,便马上回去。
至夜间太后终于苏醒,抱着儿子眼泪簌簌而下,羸弱地粥米不进,
不肯放霍纲离去。
霍纲只得再留宫中。
如是反复,一直到第五日。他还是没有回府。中间只问过一次太医
妻子的病情,太医回禀并无性命大碍。于是便更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白天代天子上朝理政,下朝又与内阁阁臣会议诸事。忙得焦头烂
额,完全将那夜与妻子吵架的事抛诸脑后。
因为太后跟皇帝都病了,所以龙椅上空空如也,弥式台阶之上,只
有他一把宰辅的鎏银座椅,俨然已是‘南面为君’之态势。
一些不肯依附于霍纲的朝臣联名上表,谴责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
可是如今天下全在他一人手里,岂是他们能扳倒的?
至此,霍纲权力更大了。若说没有利欲熏心,怕不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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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第六日,太后终于能进食了,皇帝也喝了药有起色,退
了烧,有了精神,霍纲才放下了心来。
可是,他还未来得及将心放平,噩耗便从天而降!
春儿在昨夜投湖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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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外头,便是宫城的永定门,所有官吏上朝,都在永定门外下
轿下马,家人便在门外守候,等到下朝再接回去。所有官员,无论
职权高低大小,其家人都不能进永定门,需得让门谒侍卫通传,到
里谒太监值房,再由太监到内阁传话。这是段潇鸣定下的规矩,所
以,纵使是霍纲,也要遵从。
已经是夏日里,永定门在炎炎烈日下,高耸宏伟,衬着门后大片
汉白玉广场,光秃秃地没有半棵树木遮阴,看得人心中焦躁。
白晃晃的日头耀眼,他站在门楼下,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完全懵了,只是目光呆滞地转过脸来,痴痴地看着管家问道:
“你说什么……?”
管家身上还没有披麻戴孝,因为是进宫来,不能冲撞了圣驾,可
是眼睛已经是红了,看着霍纲这个样子,双膝跪下来,哽咽地又清
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夫人她,昨夜投湖了!”
轰地一声,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聋了一般,什么声音也听不
见了,整个视野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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