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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

议罪
度?没有赤膊相击已经不错了。一时间朝上热闹非常。

    窦太后双止失明,只能靠耳朵来接收讯息,此时听得一片嘈杂,头都大了,心里火得一拱一拱的,一拍桌子:“都闭嘴。”

    大家闭嘴了。

    “朝廷大臣,吵成这样,成什么体统?”窦太后先骂了两边太吵,然后,忽然想不起刚才在吵什么了,当下决定,“都行了,把那两人先押下去,回头再说。”

    得,又绕回来了,这老太太。

    黄老得意了,儒生急了,刘彻也急了,当下向韩嫣使个眼色——快拦着。韩嫣第一次见到群臣互攻的壮观场面——以前都是互相出一两个代表暗讽的——正在发愣,见静了下来才回过神,看到刘彻的眼色,忙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此二人何罪,要被押下?”押字咬得很重。

    大家醒过神来。窦太后也不好装傻了,挥挥手,原本在刘彻眼光下就不敢上前的卫士退得更远了,恨不得自己是不存在的,总好过夹在中间挨瞪。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说话没罪,可说错了话,难道就可以这么算了么?”窦太后反应也不慢。

    韩嫣张了张嘴,挑挑眉:“失职自有有司定论,太皇太后不必过虑。”

    “就是说,他们说了我的不是,我还不能过问了?”

    “您可以责成有司,国家自有制度定论。”

    “好!”窦太后很干脆,“廷尉呢?”

    廷尉就在下头站着,此时听到点名,心里叫苦不迭,却也只能上前:“臣在。”

    “大汉律法你熟,说说,该怎么办?”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太皇太后,怎么办都不行。廷尉满头大汗:“御史大夫、郎中令有言事之责,”刘彻点头,窦太后冷哼,“可言语不当也该罚。”

    说了等于没有说。

    “那要怎么罚?”窦太后直问了。

    “不如免职。”廷尉心说,这下虽然两面都不太满意,却也没有把两边都得罪了。

    可窦太后却是太不满意了,说了她的坏话,想抢她的权,怎么能只是罢官免职?当下窦太后开头:“一个御史大夫、一个郎中令就能抵得上一个太皇太后了?设若他们说的成真,要置我于何地?”答应了,就说明她以前是握权的,大家说的对了,事情闹到现在这么大,窦太后那吕后第二的名声就跑不了。

    问得直白,却也不好答,廷尉哑了,儒生有些蔫了。黄老高兴了,开始攻击儒生摇唇鼓舌,惑乱君王。儒生正愁没台阶下呢,接过话头又开始吵了起来。本次朝会的议题彻底歪楼。

    “吵死了!”刘彻发怒了,大家安静了,“有什么话一个一个的说,别一起吵,听都听不清楚,谁有话说,就站出来。”

    谁敢单独站出来啊?枪打出头鸟,大家都不傻,于是自归自位站好,就剩韩嫣站当间了。

    “唰”大家目光全注视到了韩嫣身上。一边的小宦官在窦太后耳朵边低声报告,窦太后道:“韩嫣,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会儿不叫阿嫣,显然是恼了。

    “臣下议的,太皇太后不满意,不知太皇太后有何高见?”

    太皇太后的高见是杀了他俩,可被大家一搅,这话又说不出来,但心里的这口恶气还是得出:“长流。”

    流放,在汉代就是徙边,把人迁到边关去充实那里的人口,也算是为了保家卫国的需要,看看王臧、赵绾,已经有五十开外了,这把年纪,在后世算是中年,如果换个职业可以说是青年政治家,可到了汉代,就是个进棺材都可以被称为“喜丧”的年纪,到了边关,也就是个死的事儿了。

    窦太后没有明说让他们去死,可意思却是表露了出来了,她也没有直接说要这两个人的命,大家再反对她,就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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