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回不去,就跟我一个床上胡乱歇歇吧。”
柯绿华困得站立不稳,只想栽倒呼呼大睡,听了秀菱这样异想天开的建议,吓得满脑子的瞌睡一扫而光,忙摇手道:“使不得。夫人怎能跟奴婢在一块窝着,让管家的大娘们知道了,要打我呢。”
秀菱不答,只探身拽出一条被子,放在床外头,自己边闭上眼睛,边轻声说:“自明天起,你就来服侍我,别人的话,不必理会。”
秀菱翻了个身,向着床里,半天听见柯绿华仍一动不动,回过身来问:“怎么?你不愿意跟我?”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刚来,粗手笨脚的,干不了细活。夫人身子金贵,我也照顾不来。”
“不用你干活,只要陪着我就行了。上来吧,大冷天三更半夜的,你站在地上,看冻坏了。”秀菱闭上眼睛,加了一句:“把灯吹了吧。”
这是不容自己再辩的意思了,柯绿华暗叹口气,走过去吹了灯,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的秀菱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着了,自己心中思潮起伏,眼睛睁着看黑咕隆咚的屋子,鼻端陌生的檀香,都让她睡意全消,自入府以来的桩桩件件事,一幕一幕地在心里思量个遍,最后不恨别人,恨起自己来:要不是多事照顾蕙芳姐姐,怎么会落到这里?
胡思乱想将近一个更次,合上眼睛刚沉沉睡去,听见耳边的秀菱猛地翻身坐起,用力搡着她,颤声唤道:“你听见了么?那是什么声音?”
柯绿华被她声音里的惊恐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竖着耳朵听着静夜里的声息,后半夜的北风呜呜地吹着,除此而外,什么都没有,便对秀菱道:“没什么,是风在响。夫人睡吧。”
秀菱听了,将信将疑地躺下,柯绿华也跟着睡倒,哪知就在此时,只听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凄厉幽咽,像极了半夜游荡的鬼魅!
二人同时坐起。秀菱紧紧抱着柯绿华,浑身抖成一团道:“是她,是王妃的冤魂又出来了!”
王妃?哪个王妃?
柯绿华也吓得心突突地跳个不住,那幽咽的嚎声似乎就在外间门外,怀中的秀菱不停地哆嗦,心里怕着,由不得想:这里竟有这般怪事?莫非秀菱就是这样才信不过身边的婢女,让自己这个新来的陪在身边么?
她行医多年,于鬼神之说不甚相信,越是如此,心里就越是害怕,手抓着秀菱的肩头将其推开,轻轻下床,走到里外间隔的挂毯前,猛地掀起帘子——外面空荡荡地,守夜的婆子都睡在床上,那声音却消失了。回头见秀菱捂着耳朵缩在床角,柯绿华放下毯子,上床躺下,对她道:“别怕,那声音没了。”
“还——还会来的。她在这里好些天了,连——连白天都出来。”
“夫人刚才说王妃?什么王妃?”
“是——是王子的娘。”
“若是王子的娘,夫人更不必担心了。世上哪有不疼爱孙儿的祖母?快睡吧。”柯绿华闭上眼睛,朦胧中听见秀菱似乎长吁短叹了一夜。
第二天她被秀菱逼着取自己的行李,蕙芳欢天喜地地帮着柯绿华收拾,还一迭声地恭喜她。柯绿华听着,心里暗自叫苦,这番出门去,真像当年关大王单刀赴会,可惜自己一介弱质女流,哪有关大王那豪气干云傲视群丑的雄姿?挽着小小的包裹,告别了蕙芳,顺路到内书房去找高得禄,告诉他自己到了秀菱夫人身边。
几天不见,高得禄人又精神了好些,王府里下人的伙食比之寻常百姓也要强得多,柯绿华说完了自己的事,不忘了恭喜他:“大哥,你身子真是大好了,看来大哥日子过得不错。”
“人这一辈子,要是只图个吃喝,像猪狗一样,那我还真是来对地方了,可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高得禄摸摸自己已经圆起来的光下巴,不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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