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绿华很感激蕙芳的不多话,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找借口,解释自己这样冒失莽撞的行为。热气扑着冷身子,她打了几个喷嚏,朦胧中似乎蕙芳喂了自己好多热水,她终夜受冻,内外熬煎,这般胡思乱想最耗人心血,此时心头一暖,终于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她梦见野马川畔苍龙自冰冷的川水里把自己捞起来,她冷得浑身僵硬,他火热的大手不停地在她凉凉的肌肤上摩挲,渐渐地她不冷了,不冷了之后她想起来自己有多爱他,而他竟然就在自己怀里,我可真傻,她在梦里叹息,他就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好好地亲他啊?她亲啊,亲啊,一边亲一边流泪,不想流泪,偏偏流个不停,听着山洞外随着风雨吹来的金戈铁马之声,她在梦里焦急万分,她们带着兵马来抢苍龙了?我孤身一人,我抢不过的,她无奈地看到自己怀里的苍龙站起来,只淡淡一笑,挺直高贵的身姿毫无留恋地转身,上马而去。
她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看着他越走越远,就要看不到了,她心头又急又恸,立时惊醒。
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油纸窗外耀目的一片白,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耳朵根处凉凉的,她伸手一抹,竟然满脸的泪水。想着梦里苍龙的绝情,自己的无奈,虽然明知道是梦,就着这寂无人声的时刻,还是扑倒在被褥里,哭个肝肠寸断。
哭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似乎隐隐地真有铠甲铮铮的声音,她梦里的金戈铁马,赫然出现在这只有女人和太监才能进出的内府中!
她心头一跳,难道秀菱的孩子真的福气大,就在其降生的这天,苍龙回来了?她跳下床,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雪仍在下,齐膝深的积雪让她举步艰难,沿着下等仆人的青砖平房跌跌撞撞地向声音来处跑,等到终于能看见庭院时,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在当地。
雪色中,平时开阔的后府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士,赤青的铠甲,长刀、厚楯、强弓、弩箭、方槊,森然林立,足有二三百人。在这些兵士的前面,是十个执着团扇的青衣,团扇下一辆三马所拉的高车好似刚刚停住,御者下来,金色的脚踏放在雪地上,有八个侍者将一条金色地毯顺着脚踏铺开,柯绿华沿着地毯所铺的方向看上去,其尾端是到了秀菱的寝楼门前。
不管这车里的人是谁,她都知道一定不是李昶,他那样的性子,这般繁琐的礼数和排场跟他最不相宜,虽然他出身至尊至贵,可在她心里,苍龙似乎仍是当初二人亡命天涯时的那个粗鲁汉子。
若他一直是那个粗鲁的汉子,而不要半途变成什么王子,该有多好!
果然,内侍掀起马车帘子,一个三十上下身形略矮的男子走下来,下颏微须,体态丰肥,这男子下来后并不前行,而是躬身侍立,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过半百的女子,朱红的大氅披金戴玉,龙凤花冠口吐二十四粒明珠,搭在她额头,美人如玉,看似极为娇柔,但顾盼之间,威仪天生,让人目光不敢与之相接。
柯绿华想起昨天那太一真人的话,此时见了这二人这般排场,知道是燕王正妃和燕王世子李旭到了。
一左一右两个青衣撑起伞,姜妃和李旭站在马车下,苍龙府里的人并没有想到她母子二人竟亲自前来,此时黑压压地自各房里跑出来,跪倒在秀菱门前台阶下。
“我听真人说昶的宅第出了太多稀奇事,心里不放心,拉着旭过来看看。既然屋子里的人在生孩子,咱们别进去打扰,就在这里说吧。”姜妃的声音和煦轻柔,听在人耳里,极为舒服。
那金大总管听了,忙爬起来,把最近发生的古怪统统说了一遍。
姜妃待他说完,点点头道:“此事可大可小。昶是上军统领,若被那些无知无识的刁民听了这样怪谈,利用起来,搅乱民心,恐怕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姜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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