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如意台上动手么?那里若有百姓围观,众口铄金,见此屠杀之事,恐怕于殿下名声不利啊?”
“此事容易解决,我已经派人混进姜家送亲队伍里,如意台上他会先行刺于我——”
谭昕吓了一跳,忙道:“这使不得!殿下万金之躯,如何能亲身犯险?”
“我犯一时之险,得万世之利,所失者小,所得者大,有什么不能的?只要先动手的是姜家,天下人就怪不到我头上!”李昶说罢,双手拍在谭昕的肩头,叹道:“不做大事则已,一旦做了,才发现人才不够。公一个人联络城内城外,统筹调度,辛苦了。”
谭昕听李昶语气恳切,这位王子大事上心狠手辣,毫不拖泥带水,小事上能放下身段,尊贤重能,确实是成大事的人才!他心中暗喜自己跟对了人,一身本事到了衰朽之年,尚能施展,心里感激,对李昶躬身称谢。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看看辰时已到,李昶戴上帽子,出门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鼓吹着向姜家而去。
城里的各级官儿陆续到李昶宅第贺喜,路上车轿纷纷,在姜氏和李昶两处之间往来。虽然是腊月里最冷的一天,街道两边看热闹的老百姓并不少,红得扎眼的喜服,锣鼓唢呐喧天地响,不知就里的人们看见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的青年王子去迎娶大族家的千金小姐,都跟着喜气洋洋起来,赞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
亲迎新娘的队伍到了姜家,李昶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进去,他随身的护卫紧紧跟随。这四姜姜诩的宅第一样的到处都是大红的喜字,大厅的屏风后拥出新娘来,李昶扫了一眼她,见其蒙着红色的盖头,浑身上下是一片耀目的红色和金黄的丝绣,心中一霎时想起柯绿华来——如果眼前的新娘是她——,如果是她……
他心中闪过一点淡淡的遗憾,脸上却镇定如恒,静静地拜过天地和敬过四姜夫妇,在燕王军中的姜家各位男子,多数都在这厅堂之上,唯独不见二姜姜翎的踪影。李昶心中暗暗忖度,姜家在北方经营多年,没有一个人是草包,这二姜不在这里,绝非寻常!他想到即将到来的厮杀,多年仇恨,今朝分明,心头不但不害怕,反而兴起一阵兴奋。
姜诩在李昶带着自己女儿走之前,对李昶道:“王子殿下留步。”李昶转过头来,听姜诩躬身道:“小女自幼娇养,今日能侍奉贵人,下官全家都感激王爷的恩德。以后小女若有顽钝之处,还请王子看在我姜家给王子一家卖命三十多年的份上,多多海涵。”
大喜的日子说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话外有音。李昶点点头,若在平时,他会自顾自转身离去,对姜诩丝毫不会假以辞色,此时屠杀姜家在即,反而伸手扶起姜诩,看着自己周围围绕的姜家众人,柔声抚慰道:“各位忠勇之心,父王和我都牢记在心,刻刻不忘。从今以后,大家成了一家人,我大军明春平定江南,正是咱们一家人协力同心的时候。”说道这里,他看了看人群,似乎随口问了一句:“二姜将军怎么不在?”
“愚兄管下的兵出了点事,他今晨出城去了。”姜诩答道。
什么事情值得一个领兵的大将亲自出城处理?看来姜家果然对自己起了戒心,这李昶城府极深,虽然对着满屋子的仇人,心中连番地想着对策,嘴上还能把二姜勤力之举大大地夸奖一番,夸完了方带着姜家女儿离开四姜的府邸,向着如意台而去。
天越来越晦暗,大街两边的枯树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寒鸦嘎嘎地叫声,更增凄清的感觉——这不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却非常适合厮杀!
一群人即将走到如意台,只听嗒嗒嗒、嗒嗒嗒地声音自远及近,一骑马风驰电掣般地自左侧的大街向着迎亲队伍前头的李昶奔来,马上之人赫然是到城门口联络内外的张房。他这般狂奔,显然身有要事,李昶勒住马,眯细了眼睛警觉地看着滚鞍下马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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