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慧安,然而,这样继续,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夏季翠绿的色彩在浓烈的阳光下焕发着朝气。然后阳光偏斜,慢慢地就会隐于黑夜。他突然想起那首词: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心远在天涯呢,以后就是这样吗?孩子,慧安,离婚,杜蕾,爱情,心底的渴望,理想中的生活……这一霎时,数种思绪流云般飞过。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追求理想的境界。每一个男人都会有想要离婚的念头,有的一闪而过,有的隐藏一生。孩子,是责任,是不可回避的责任。
他轻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认识你。”
杜蕾痴痴地看着他。张林山是最适合她的人,他成熟稳重体贴,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爱她。这种爱是许翊中给不了她的,她喜欢成熟男人。她一样心慌意乱,她没想到突然冒出了孩子。怎么办?杜蕾此时不用想该怎么办。她美丽的杏眼里已经浮上了泪影溢满了忧伤。她瞅着他,她这么用心地想得到他,就因为孩子,就这样失去吗?
这眼神让张林山崩溃,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手掌接触到温热的液体,他迅速地抱住她,用力之大,让杜蕾听到了骨架咯吱作响的声音。
张林山回到A市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小区的环境是他所熟悉的,他抬头看去,三楼客厅依然亮着灯。桔黄色的光打在窗帘上形成蒙胧的光影,在夜色里温柔地散开。草丛中听到有螅蟀轻鸣,心底深处的柔情油然而生,带着几许激动,也带着沉重与不安。
慧安,他那娇怯温顺如绵羊的小妻子,她有了他的孩子,她需要他的照顾,需要他爱她。张林山沉重地踩亮楼道的灯,开了房门。
尧雨才让慧安躺下,慧安累坏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尧雨不敢离开,听到门响伸出头来看。
“慧安很疲倦,今天她晕过去了。”尧雨简单地告诉张林山情况,并把医生的嘱咐一一转达。
张林山感激地看着她:“谢谢!我去外地了,还好有你们这些朋友在。她爸妈知道了吗?”
尧雨心想,这才回来没两个小时,那来得及惊动老人家呢?“慧安不想让她爸妈担心,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他们,她今天累了。”尧雨强调了下。
张林山看出尧雨脸色不好,去看了看慧安,他没开灯,怕惊醒她,就着门口的灯光,慧安蜷在床上,头发散乱,看不清脸。他心里涌起强烈的自责。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她,慧安身体很弱,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最好卧床保胎。”
“我送你。”
尧雨本想拒绝,想了想又忍住了。下了楼,张林山要去开车,尧雨拦住了他:“我开了车来。”
张林山惊奇地看到尧雨开的沃尔沃,不是这辆车,而是这辆车的牌照很特别。
“让刘成良帮我借的,我可买不起这车。”尧雨看似随意地解释,上车前又盯着张林山说:“慧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待她可好点。”
尧雨开着车走了,张林山还处于惊诧中,刘成良他知道,省委陈副省长的秘书。尧雨不过淡淡的一句话,却听出了吩咐的意思,她是什么人,能指使刘成良?他看着尧雨开车离开,慢慢走回家,有些懊恼,尧雨的家里是做什么的也没问过杜蕾和许翊中。
尧雨开着车想,她就是故意的。她看出张林山是极有野心的人,他不会希望在仕途正顺的时候因为婚外情受到影响。人言可畏,她相信会有人不喜欢张林山走得太顺利。他才三十七岁就是副局长,A市的规划局长最多还有两年就退休,张林山要想脱颖而出继续往上走,他必然要顾虑。
她知道这种做法很小人,尧雨冷笑着,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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