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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元织的心里却如同湖水风过,总是掀起层层的波澜。要怎么样才能解开深深的心结,即便是留下她的人,心不在这世上,人又怎能留得长久?翻来覆去思绪难安,站在台阶下望着似锦的繁花恍然伤神。
这时候却有人推门而入:“殿下日安,常相派人送了贴子过来。”
贴子和常醉本人十分相似,是清淡而严肃的浅灰色,上面花纹寥寥,却用极尽风流的字态写得清楚:元织殿下,卫大将军把罪名洗脱了,下官想了一想,觉得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想请你们过到府上来喝一杯酒,殿下不会不赏脸吧。
元织拿着那张贴子哭笑不得。
“我可不可以不去?”
那侍从笑道:“殿下不想去,没有人可以逼殿下去。”
卫飞衣和常醉都是元织讨厌的人,为什么在这个繁花似锦的清晨,他要和他们一起喝酒?
“那么我不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常相会心生间隙,觉得殿下对他果然是有看法的,他是当朝宰相,些微的一点动摇都会影响我们国家的时运。”
元织看了他一眼:“连你都明白的事,难道我会不明白吗?”
侍从捧出了礼服说道:“所以我已经为殿下备好了衣物。”
元织默默地闭了一下眼睛。
说是喝酒,果然也只有酒,寥寥数碟小菜摆在桌上显得份外的寒酸。然而桌旁坐了一个人,只要他往那里一坐,蓬荜生出无限光辉,所有的寒酸也成了清淡雅趣。
“请贴上的字是你写的?”元织没有见过他,只听说常醉有个无限乖舛的二弟。
常青只是笑:“殿下请上坐。”
元织贵为皇子,并不能推辞,坐到了面南背北的客人之位。对着那微不足道的几碟小菜说:“我记得父皇给常相的薪金应该十分丰厚才对。”
常醉把双手拢在衣袖里,这初夏里的一点微风似乎也让他觉得冷:“薪水也不是让我们来饮酒做乐的。”
元织望着他端整秀丽的脸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有常青在旁边说笑取乐,谈起各地的民俗景致,风流之态令人倾倒。
素酒喝过了三巡,又有一位客人走进了后院。
“大将军来得正好。”常青招呼他坐下来。
“我有伤在身,不能喝酒。”不等其他人开口,卫飞衣已经先把人拒之门外。
元织自然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想起心里的那个人为了他困顿欲死,而他却还有闲心到这里来饮酒做乐,一种愤懑就像大水一般漫过了心头,提起壶来为他斟上了一杯酒:“大将军难道没听过,酒喝得多了,自然也就把伤痛忘记了。”
卫飞衣看了他一眼,一向冷静的声音里却带着刺:“酒入愁肠愁更愁,下官毕竟没有殿下来得洒脱。”
“既然不喝酒,大将军难道来这里当壁上泥人的吗?”
“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比酒色财气更重要。”
卫飞衣和元织结盟本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然而常醉冷眼看过去,却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另有一些峰机。
他想着要怎么样把这微妙的情形说给皇帝听,一边却打断了两个人的暗波汹涌:“既然来了,大将军就喝一杯吧,只当是舍命陪君子。”
卫飞衣却毫不领情地道:“这里可有君子么?”
他的声音把这微热的初夏彻底冻住了。
这家伙是故意来拆台的么?常醉心里这么想着却并不在乎,只用一双毒辣的眼眼默默观察着人们之间所有的波动。
许久之后终于听到常青笑了一声说:“大将军这话说得有意思,美酒金樽之下,本来就没有什么君子可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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