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不懂,她越是玩弄种种手段,我越会讨厌她。
她若不是皇阿玛指婚的嫡福晋,我早就处理了她。
她和小萍怀孕后,我没去看过她们一次。她便哭着到皇额娘那去告状。皇额娘终于问起我专宠桃儿的事,我就对她说了桃儿的种种好处。她听说桃儿在封庄的事上所起的作用,也说这丫头值得人疼。我便跟她提起要立桃儿为侧福晋的事。
令我高兴的是,额娘并不反对。额娘对能帮到我的人都是心怀感激的。
这事却踩到了我那福晋的痛脚。
从小时候认识她开始,我就对她一直不假辞色。她是栋鄂七十的女儿,她阿玛倒是个厚道人,她却太过精明有城府。才十岁大,就懂得挑唆纯禧跟我要皇阿玛刚赏给我的西洋八音盒,自己却装乖,在我面前讨巧。
我不喜欢过于有城府的女人,尤其不喜欢阴险狡诈的女人。
所以我从来不喜欢她,纯禧以前跟她走得很近,可嫁到蒙古前却突然不跟她来往了。我问过纯禧,她不肯说,只说是原来真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难道纯禧吃了她的大亏?纯禧突然嫁到蒙古去会不会跟她有关?
她知道我对她的态度,刚进府那会儿天天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想讨我欢心,但我早就看清了她的本性,无论她做什么,都豪无作用。
这几年她在府里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受损的是个把下人,我无法太过追究。毕竟皇家的颜面更重要些。
她一直怕自己地位不保,与我身边的女人争斗不休。先是与完颜氏斗,现在又针对上了桃儿。
她竟然丧心病狂地跑到桃儿那里挑拨离间,还威胁桃儿她要随时找机会陷害桃儿。
虽然桃儿很聪明,我那福晋未必能对付得了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能让桃儿冒这个险。我当即决定把她送往别院,对外宣称她怀有身孕,需要静养。
桃儿这一阵子总爱望着天空发呆。
传出福晋和小萍怀有身孕后,她一直找借口不来见我。我知道她在生气,可男人总是要有许多女人的,她必须习惯。
她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她消了些气,我再哄哄她就好了。以她对我的柔顺,相信哄好她并不难。
可十多天过去了,她仍是不来见我,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怒气冲冲地到了她住的小院,准备好好教训她这个敢跟爷拿乔的女人。
可一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呆望天空的背影。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浑身上下纹丝不动,除了被冬日的风吹得飘在脸边的碎发。她的头高高地仰起,极为虔诚地仰望着天际。
在萧瑟的冬日院景中,那抹淡淡的背影是那么地渺小,又是那么地空灵孤寂,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随时都会飘向她向往的天际。
忽然间有些心慌,怕她真的就这么舍我而去。
我出声打断了她的遐思,我怕她在遐思中就随风而去。
她回头看我,淡淡的哀伤一闪而过。呆滞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我熟悉的柔顺。她还像过去一样笑着迎上前来,可我就是觉得有些事与以前不同了。
她竟然对我说:“爷是整个府的爷,不是桃儿一个人的爷。桃儿怕独占着爷惹人非议。”
比起她这貌似贤慧的话来,我更喜欢看她因我吃醋时流的泪,虽然那也会令我心疼。她这话就好像在跟我说,爷是别人的,不是桃儿的,桃儿高攀不上。
难道她真的有去意么?
我掩饰自己的慌张,强硬地对她说:“记着,是爷占着你,不是你占着爷!谁敢非议你,就是跟爷过不去。爷铁定饶不了他!爷招你侍寝,你若不来,是对爷不敬不慕,爷也饶不了你!明白了?”
我摇晃着她,要她回答“明白”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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