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格,上面摆放着一些用于装饰的文物珍宝。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只有满墙的名人字画。
我的目光被字画吸引,董其昌的书,唐寅的画,赵孟頫的字,董源的山水,米芾的…… ,可说是琳琅满目。
这恭亲王还真是个爱书画之人,也是个会享受书画之人。
一般人藏书画,是把这些书画束之高阁,平时根本想不起来看,只有偶尔才附庸风雅地拿出来玩赏一番。而恭亲王却全都挂出来,随时都可观赏一番。
恭亲王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支毛笔,临写欧阳荀的《九成宫醴泉铭》。这是初学书法之人的必临的字帖,没想到恭亲王现在仍在临他的这幅字帖,可见他对书法用功之极。
他见我们进来,放下笔。 等我们两个给他行了礼,他才站起来让了坐。谨慎之人,连架子都摆了个十足严谨。
恭亲王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皮肤保养还算不错,但一双眼睛却已有些混沌。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年富力强之时,而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就已经算是步入老龄阶段了。
他看到我时,并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说明我的化装还是成功的,起码到现在,还没让他看出任何破绽。我放了心。
恭亲王首先开了口。他说道:“凤驰和仪周都是精通雅韵之人,凤驰诗词、音律、书画样样皆通,而仪周更是书画鉴赏名家。”开场先把我们两人夸奖一番,不愧为朝堂翻滚多年的政客。
他转向我,说道:“想必凤驰已经跟你说了今天请你来的目的。”见我点头,他继续道:“我这里有幅范宽的画,想请仪周鉴赏个真伪。”
我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又拱了拱手,用努力练习过多遍的男声说道:“王爷雅擅丹青书画,收藏之富名闻大清,今日有幸得观王爷的收藏,实乃仪周之幸!幸甚、幸甚!”
这样之乎者也、咬文嚼字地说话真累。不过,要扮演安麓村却不得不如此。幸亏以前就熟悉古代文言,穿越后,又常听人之乎者也地说话,多少也记了一些。
恭亲王站起身,把桌上的刚刚在写的字和字帖向旁归拢了一下,又转身从后面的多宝格上拿下了一个卷轴。
他打开卷轴,把它平铺在桌上,我和林凤驰都站起身围拢了过去。
当卷轴完全铺平了后,一幅雪景寒林之景展现眼前。这是一个三拼绢大立幅,图中描绘了北方壮美的雪山景色。画中雪峰屏立,山势高耸,白雪皑皑。深谷寒林间,萧寺掩映,流水无波,峰峦沟壑间云气万千。其山取盘桓向上高远之势,其水造平静冷凝之态,其树画深郁寒峭之意。
我站在桌前观看此画,但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此画深谷寒林间,山势高耸,境界深远,竟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不愧为范宽的绝代名作。
我的目光瞄向画中显著处的那丛寒林,最前面的那株树干上用极淡的墨色写的范宽两字隐于枯糙的树斡中,由于年代久远,字迹漫漶,已经几不可见。若不是后世因此引发了争议,我也不会去注意看。
字迹如此浅淡,难怪林凤驰第一次来此观看此画后,竟没看到这两字,经我提醒,第二次来观此画,才注意到它们。经过林凤驰的旁敲侧击,发现即便是常常赏鉴此画的恭亲王,也不知此间竟隐了两个字。
我抬头,发现恭亲王正看着我,神情中竟有一丝丝紧张。他在等着我的鉴定结果么?可没那么容易让他如愿!
我故作潇洒地哈哈一笑,说道:“王爷的收藏真是丰富啊,范宽、李成、赵孟頫、唐寅,只藏其中一幅绝世名作,就已是终生之幸了,王爷却收了个齐全,幸甚、幸甚啊!”
我再一次用了安仪周的口头禅“幸甚、幸甚”,这样,他才不会怀疑我是假冒的安仪周。
随着说话,我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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