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可能一点怨都没有?而且,怨与恨总是相伴而生的,不是吗?
我低着头,手托茶杯,微微屈膝,默默地站在他面前,恭候他接过茶杯。
他却半天没有动。
我的小腿开始发麻,手长时间地维持着这个托举茶杯的动作很是吃力,手腕上的伤还没全好,时间久了,隐隐作痛。手腕开始有些抖,茶杯与茶盏被抖得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眼看就要端不住了,我使劲伸出胳膊以维持这个举茶杯的动作。袖子从手腕上滑向手肘,露出了我一直小心掩藏着的於痕。过了这些天,手腕上的伤痕青色渐退,紫色却愈深。那上面的一大片青紫仍是那么地醒目。
我的身子摇摇欲坠。
我知道我马上就支持不住了,可我仍旧默默地站在那里,不发一声。
我只是不想开口。
就在我以为他永远不会接茶杯时,他却一把接过去了。我松了口气,刚想默默退开,却见他举起茶杯狠狠地砸向墙壁。“咣当”一声,茶杯被砸了个粉碎,里面的茶水一路飞着溅上了墙壁,最后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大片花形的茶痕。
那是一朵开到荼靡的牡丹。它盛放的怒意是如此明媚和昭彰,让人甚至不敢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