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眼睛不解得看着自己,皇太极恍然明白,就用蒙语说,“怎么?你不会满语?”布泰点头,“你父亲怎么不教你?”“学那些有什么意思,草原上遇见狼了,别说用满语,用汉语和它说都没有用。”
皇太极听她这么说,笑了,接着问:“那你会写字吗?”布泰摇了摇头,皇太极叹了口气,有点儿发愁,“那你都会什么啊?”“我会骑马,会打猎,会射箭,”答话的布泰一派天真,“今天如果贝勒拿花瓶,我射箭,肯定不比贝勒射得差。”
皇太极听布泰这么说,便饶有趣味的看着布泰说:“那你会这些又有什么用啊?”布泰听皇太极这么问就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说:“那用处可就大了,可以帮贝勒打仗啊,打察哈尔,打明军,贝勒和姑母说打哪我就打哪。”皇太极看布泰这副样子,就手扶着额头笑得更开心了,笑了一会儿道,“真是草原上长大的蒙古格格啊,你今年多大了?”“十二”皇太极点了下头问道:“累不累?”“累。”
被褥都是铺好的,皇太极把枕头往里挪了挪说:“这么靠外放着,你可别睡着睡着就掉地了。”虽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可是长这么大,布泰从没有被男子这么关怀过,尤其是皇太极于她而言还是陌生人,布泰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满怀感激地看着皇太极,皇太极读懂了布泰眼中的感激,抬起手拢了拢布泰的头发,温和的说:“一个人睡觉怕不怕?”布泰笑着摇头,“不怕。”“好,那就早点儿睡,明早就能见到你姑母了。”
皇太极走出布泰的屋子来到正房,哲哲这时候看到丈夫很不解,于是问:“贝勒,是布泰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吗?”皇太极让下人下去,示意哲哲帮他宽衣,“哎,才十二岁,比豪格还小四岁呢,就是个孩子,再等等吧,我要是你哥哥才不舍得让这么惹人爱的女儿早早嫁人呢。”
哲哲听皇太极言语里的意思对布泰很满意,就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也算有个帮手了,皇太极又笑了,说:“你知道我一掀开盖头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问我,姑母呢,她怎么没来?”哲哲听着也笑了,摇着头道,“这孩子”。“哲哲啊,你以后可有事儿干了,布泰连满语都不会,什么字也不会写,你啊,就慢慢教吧。”哲哲无奈的笑了。
第二天早上皇太极要去大政殿议政,哲哲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站在院中的小姑娘向自己扑过来嘴里喊着:“姑母,姑母。”哲哲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侄女布泰,连忙把她揽在怀里,有些哽咽的说:“一晃就十年了,我走那年你才三岁,难为你还记得我。”
布泰依在哲哲怀中说,“我一大早就要来见姑母,可是他们不让我进。”说这指了指一旁的仆人们。这时皇太极从后面走出来说:“以后你可要改口了,别叫什么姑母了,要叫福晋。”哲哲见皇太极出来了就牵着布泰的手说,“快给贝勒行礼问安啊。”布泰看着哲哲小声嘀咕,“该行什么礼?”哲哲无奈只得说:“蹲礼”。布泰依法做了,皇太极又看了看布泰的蒙服,就转头用满语对哲哲说:“这孩子连行什么礼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你可要好好□啊。”
没过几天吴克善便回科尔沁了,皇太极也要外出征战,临走之前交待布泰要好好学满语,等到他再回盛京布泰必须掌握平日常用的满语。布泰没精打采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