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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济南城,有着将北地的广阔和南国的灵秀完美的契合于一体,月满如银盘,夜色如流水,皆是人间好年华。鄂硕无意间抬头端详着被带进屋的女子,失神之际,偏将和两个满族妇人已经关门出去了。女子一袭大红的华贵嫁衣,瑰丽的有如夜色下静静绽放的嫣红牡丹,发髻散乱,面色苍白,却依旧堪称国色难掩,眉目间的美丽不似人间之色,嫁衣霞帔这样世俗的装扮却能烘托出一个出尘脱俗的绝美佳人,女子的美,带给鄂硕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他愣在了那里。女子向后看,只见门上映出了巡逻士兵们的身影,逃是逃不走的,她转过头来,脸上的泪痕未干,眼泪却又再次盈满眼眶,这让鄂硕想起了十多年前,在老京辽阳,年少的他同豪格一起在林子里打猎,初夏的雨后,空气凉爽,林风呼啸。追赶梅花鹿的鄂硕策马疾驰了几里地,直到陡峭的山脚下,无路可逃的小鹿趴了下来,就当鄂硕举箭就射,就在箭就要射中梅花鹿的那一刹那,小鹿回头,眼眶中居然转着的泪水,凄美的眼神里,全是对生的依恋。
多少年过去了,小鹿那一瞬的眼神埋藏在鄂硕心中,萦绕不去。
“求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女子说话的声音婉转动听,里面有鄂硕不熟悉的语调,是极为温婉柔媚的。鄂硕闻言,无奈一笑,“难不成,在你们汉人眼里,我们满人就是凶残到嗜血如命,动不动就杀人的暴徒?更何况,他们是想让你陪我睡觉罢了,难不成,大半夜送个女人来给我祭刀的。”
女子听了这话,哭得更惨了,“你懂的什么?没了清白的女人就是要死的,就是该死的!”忍不住的呜咽,女子的哭停不下来,鄂硕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姑娘,你听我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军规是我制下的,我不会带头犯的。”好半天,女子哭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鄂硕的话,她疑惑的抬头看着鄂硕,鄂硕冲她善意的笑笑,接着很有耐心的说道,“你先别哭了,告诉我你家在哪?明儿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女子将信将疑的看着鄂硕,鄂硕面带笑意,倒了杯茶给女子,女子接了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算安静下来。鄂硕端详着女子身上的衣服,自言自语的说,“这就是你们汉人成亲时穿的喜服吗?一直想看,今天可总算见识到了。偏将也是的,送个女人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吧。”女子听了这话,没好气儿的瞪了鄂硕一眼。
鄂硕看见女子一脸的泪痕,就转身去把手巾放在水盆里投了一投,转身再看那女子正在看刚才他摔在桌上的书,鄂硕就把手巾递给了她,她非但没有说一个谢字,还受之无愧的接了过来,一面擦脸一面翻看那本书,鄂硕觉得是自己对下属管束不严,才害还得人家姑娘哭哭啼啼的虚惊一场,很过意不去,就借机说:“这书是我昨日才花高价买来的一本难得的棋谱,姑娘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擦净了脸的女子更显得清丽恬美,摇曳的烛光映在她白皙透明的脸上才使人明白这粉雕玉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只是若无其事的又翻了一页,说道:“不必了,这书,我十岁时就背过了,现下,也就是随便翻翻。”
这句话说得极为自然,全无炫耀之意,反倒让鄂硕无地自容起来,他一面低下身把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慢慢放到棋篓里,棋子之间碰撞,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回旋,鄂硕随口问道,“你也下棋吗?”那女子一面摆弄着棋盘上的棋,一面心不在焉的回答:“会一点儿皮毛而已,怎么,难不成你们满人也会下棋啊?”
鄂硕觉得她太看低了满人,看低了自己,就正色道:“那是自然,不少人都擅长此道,我也下了七八年了,汗王,噢,不,是皇上,还戏言要封我关外棋圣呢。”那女子显是非常吃惊,随即嫣然一笑道:“想来将军一定棋艺甚佳,可否赐教?”鄂硕本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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