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布泰听不进去哲哲的安慰,泪水模糊中,她透过窗子看见住在对面的乌喇纳喇氏在指挥下人们搬东西,金福格格死后,这个女人一夜之间就老了,即使眼睁睁的看着布泰如此受宠,也再不去倔强的争什么了,她的儿子平北有功,那么给她争脸,可是她今天却要平静的从这个院子里搬走。布泰想到她曾经也住着自己现在的房间,有着自己现在的心境,不禁哀从衷来。布泰擦了擦的眼泪,不顾自己还没梳头,推门便往出跑。
布泰跑到皇太极的御书房,不顾侍卫的阻拦推门就进去了,屋里除了皇太极还有几个臣子,他们看见庄妃披头散发气呼呼的站在门口,都愣住了。皇太极先是一怔,随即喝了口茶,面无表情的说,“你们都退下吧。”几个人都依次从布泰眼前走过,最后一个是多尔衮,他在布泰面前有让人无法察觉的一丝停顿,他怜惜的眼神在布泰看来,那是可怜,是让她自己觉得羞愧到无地自容的怜悯。
布泰恶狠狠地盯着皇太极,皇太极却并不看她,慢悠悠的把手中的茶喝光,他就好像没有看见布泰的愤怒,喝罢抬起头来,用他亘古不变的慈爱神色笑着对布泰招了招手,示意布泰过去。布泰执拗的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皇太极反而笑了,走了过来温柔的拢着布泰的头发说,“看看你,疯疯癫癫的,也不怕让人笑话,来人,拿梳子来。”一把带着黄穗子的象牙白梳子呈了上来,皇太极拿着它非常温柔的梳着布泰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我不搬,”布泰轻声而坚定的说,皇太极手中的梳子没有停下,他毋庸置疑的回答,“不,你一定要搬。”布泰还以为皇太极为自己梳头就是做了让步的表示,可是没有想到,不,她早该想到,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推枕头,披衣服,包括今天的梳头,全是手段,让她这个不羁的野马一步步被驯服的手段。可是自己就是这么的不争气,就这样的一个个小细节,小恩惠,就让自己一步步的被他征服了。
布泰想着,很厌恶的把皇太极正在为他梳头的手推开,气急败坏的瞪着皇太极,皇太极没有生气,低下头无奈的说,“朕也是没有办法,就算朕求你了还不行吗?朕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有求过人呢。”皇太极以为这句话会让布泰软化下来,没想到布泰却鄙夷的看着皇太极,一字一顿的说,“你当初是不是对她也是这么说的啊?”“你说什么?”“我说乌喇纳喇氏啊,你当初是不是也是对她这么说的啊?只不过呢,你说的不是打败察哈尔让她搬回来,你说的应该是,打下大明我就让你搬回东屋去。”
只听嘭的一声,梳子被皇太极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他咬牙切齿的指着布泰大骂道,“你这个不识抬举的混帐东西。”布泰也豁出去了,冷冷的直视皇太极的双眼说,“说对皇上的心思,皇上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
“你,你,你知不知道为了能打赢察哈尔我耗了多少心力?动不动就做噩梦说我的脑袋被察哈尔割了去,可是我还要装作胜券在握的去安慰旁人,为了你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的过日子,为了我的妻子儿女不至于被人抓去做奴隶,你知道我要承受多少吗?你可倒好,让你搬个屋子你都不愿意,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操心,就可以安享富贵荣宠?你还不知足,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不想看见你了!”皇太极说完这些就站在那里,布泰也站在那里,“滚!”皇太极怒吼道,布泰还是没有动,皇太极狠狠地把布泰推到一边,自己夺门而出……
下午时,布泰还是搬到了西二间,她也不想看到哲哲因为自己而为难,受夹板气,而且,既然皇太极铁了心,她再折腾,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