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日子过的也并不顺心。
入春后的一晚,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庞,毫无倦意的布泰读着书里的诗词,忽然翻到一页,布泰滞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卷书册放到一旁,摊开纸,提笔默写了刚读到的诗句:
看朱成碧思纷纷,
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常下泪,
开箱验取石榴裙。
一首诗还没有写完,布泰就泪水噼啪滴落字间,看着眼泪缓缓将字晕开,布泰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只知武则天是一代女皇,没成想她也同自己一般是个女子,也会为爱伤怀,为情断肠,与自己一样看着层层宫闱的红墙黄瓦,她思念怨恨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李治吗?那个懦弱无能的皇帝?
想到这里布泰摇了摇头,看着东方破晓的橘红光芒,她吹了灯睡下。一觉醒来,女儿早已不知又去哪里疯玩了。宫人服侍布泰盥洗,布泰不经意瞥见凌乱的书桌道,“那张带字的纸呢?”“奴婢不知,恐是春天风大被吹到了地上,叫人当废纸收走了吧。奴婢叫人去找?”“那就算了吧。”
布泰到清宁宫去和哲哲说话,天晚了,布泰要回去,八格格却趴在哲哲的炕上睡着了,十岁的女孩因为懂事的早,已经颇具少女的清秀了,她喜欢穿白衣素服,胸前挂着玉锁,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怡人的景致,绝不同于浓墨重彩的盛京皇宫。“既然这样就别叫醒孩子了,让她在我这儿睡吧,”布泰点头称是。从清宁宫出来,布泰情不自禁的看向东面的关雎宫,灯还亮着,同样是摇曳的烛光,那里却透出了不同别处的温情脉脉。
抬腿走到自己的宫中,黑的叫人心寒。倒是走熟了不怕黑,进了里屋,宫人点上蜡烛,却见屋里背对着她坐着一人,原本熟悉的背影却有着说不出的生疏,对身边宫女跪倒高呼万岁的声音置若罔闻,布泰用手扶着胸口呆立在原地。皇太极转过身自然而然的说,“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那姿势,那语气就仿佛这一年来,他从不曾离开过。可是布泰明明记得,他上一次对自己说的话是,朕拿鞭子抽死这不识抬举的贱人。“清宁宫”,布泰缓声答道。
宫女们都知趣的退下了,剩下布泰和皇太极在屋中,两个人僵立了许久,皇太极说道,“布泰啊,今天早上朕一下朝,八格格就在宫门口等着朕,她说额娘昨天在纸上写了首诗,她不晓得是个什么意思,让朕讲给她听,于是,朕就看见了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布泰昨晚写的那张纸,“武则天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她居然也能写出这等凄怨哀婉的诗句,想想都叫人心酸。朕不知该怎么对孩子讲这首诗,八格格却扑在朕的怀里哭着说,做儿女的孝道她不敢说懂,可是总还是希望双亲和睦的,额娘每天都很晚才睡,有时候直到天亮了才躺下。她说她宁愿折自己的阳寿来换取父母的和好如初,”皇太极说到这里拿手遮住了眼睛,哽咽着说,“我怎么也没想到孩子会有这样重的心思,我,我听了,心里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