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怨,布泰谢恩。”说着,布泰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良久,皇太极过来把布泰扶起来,竟是流泪眼对流泪眼。皇太极有些哽咽的说,“你愿意,你愿意朕还不愿意呢,朕告诉你这两天,朕都想明白了什么,打下了什么主意。”
“可能是年纪愈发的大了,年轻时最爱闻血腥气,闻了就热血沸腾杀心顿起,可是如今,看见被追着满林子跑的野兔,野鹿什么的,居然也生出了怜悯之心,难怪说上苍有好生之德,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又何必苦苦相逼呢?”皇太极叹了口气,“朕想到这儿,不由得一阵心惊,你说如果对猎物都还抱着一丝悲悯,那对你呢?朕还要让你去殉葬?那不就成了天下第一的荒唐事了吗?”说到这里,皇太极有些激动。
“洪承畴说,人都不在了,情存不了多久。可是我相信,若我用一片赤诚来待你,我就是你永生不忘的夫君。我已是知天命的人了,你却还不到三十岁,我是要走在前头的。到时,你的眼便是我的眼,帮我去看大清的万里河山,你的脑子便是我的脑子,替我去筹划爱新觉罗的千秋基业。布泰,我们的子子孙孙都是全天下的主宰,儿子是天子,孙子也是。”
“让福临当太子不仅是你的愿望,我的愿望,也是小雅图的愿望。光给太子之位那是空的,他又太小,没法子给兵权,等到崇德九年吧,福临七岁时,朕立他为太子,同时把两黄旗给他。朕从现在起就私下知会两黄旗的将领,听你们母子调派。布泰,你还有娘家科尔沁给你撑腰,福临的大位稳得很,你也就放心的做你的太后吧。”
说到这儿,皇太极抓紧了布泰的手,“你说你只想做夫君一心疼爱的女子,可是你嫁给了我。所以,我不仅可以让你成为夫君一心疼爱的女子,我也可以让你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布泰,我的这片赤诚,你可都看清了?”
布泰无语,投入皇太极的怀抱,这是崇德六年的年尾……
未来不可预计,无论你是洞察世事的智者还是看透人间的贤人,任是皇太极如何的思虑周详,可是还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历史上,有崇德六年,崇德七年,崇德八年,可是,唯独没有崇德九年。那一年,准确地说,应该是,顺治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