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的福临朗声说道,“坐拥天下之人谈何孤寡?”岳乐没说话,向坤宁宫的方向看了看,福临轻笑,“朕倒是巴巴的想要效法唐太宗,却不知这世间哪个女子有长孙之才德,愿意效仿长孙辅佐帝王。”福临的话说得轻巧无心,岳乐却摇着头颇有意味的说,“长孙皇后的才德是一方面,愿不愿意效仿长孙皇后也是一方面,关键是,皇上心里的长孙皇后是个什么样子?皇上想把谁当成长孙皇后?”福临默然无语,岳乐的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在自家寄宿的待选秀女乌云珠的身影,“皇上,今年年底的选秀……”
“皇兄,皇兄,臣弟给皇兄请安。”岳乐的话没说完就被远远跑来的十一贝勒博果儿打断了,干净俊秀的少年,胸前挂着一枚玉锁头,步伐与言语中全带着不识人间疾苦的欢乐无邪。他跑过来便远远的跪下,给福临请安,福临恼怒,走前几步便把弟弟扶起来,“傻小子,大雪地里也实打实的给朕跪下,”说着俯身帮博果儿拍打膝盖上的雪,“你们谁当的差?主子爷穿的这么少就往出跑,你们就是不拦着也要找件衣服给披上啊!”“皇兄,好了,额娘她们拿我当小孩子,你也拿我当小孩子,您像我这么大时都当阿玛了!我要去给皇额娘请安,半路上听说您站在这儿就跑过来了。”
福临无奈解下自己的杏黄色斗篷给弟弟穿上,“既然要去慈宁宫就快去,别让额娘等久了。”博果儿点头裹了裹新披上的斗篷,笑着说,“真暖和,还带着皇兄身上的热气呢。”说罢,转身走了。
待博果儿走远一些,岳乐就说,“万岁偏爱幼弟啊。”“皇阿玛殡天时他还是个不记事的小娃娃,汉人不是都说长兄为父吗?朕做这些都是份内的,况且,他长在太后身边,太后视他为己出,朕对他自然也就有些不同了。”岳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把您的杏黄斗篷给他穿,这,还是有点儿过了吧?”“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安王,不瞒你说,朕还想过,若是朕的儿子们都不成器,朕就把帝位传给博果儿。”岳乐闻言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