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和我仔仔细细的说清楚啊!”乌云珠穷追不舍。费扬古脸一沉耍起脾气来,“姐,你把弟弟当什么了?刚一见面就审贼一样的审我!”
眼看着姐弟俩要吵起来了,博果儿连忙救场,他对乌云珠说,“估计这会儿额娘已经从宫里回来了吧,你去给她老人家请个安,把弟弟来的事和她说一声,过会儿我就带费扬古去见额娘。”乌云珠张口还要说话,博果儿揽着她的肩往外送,嘴里说,“去吧,去吧,你想问什么我帮你问,啊?”
乌云珠走后,博果儿让人摆上了一坛酒和几碟小菜,他和费扬古边喝边聊,几杯酒下肚,没用博果儿问,费扬古自己倒是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我走了大半的路程,一个多月前到了一处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打算直接歇在林子里了。有两三个贼子看见我骑着高头大马,便来劫我,他们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哪是我的对手,没几下就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我觉得那林子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就骑着马往前赶,王爷,你猜怎么着?”“别叫我什么王爷,叫姐夫,接着怎么样?”博果儿往费扬古的杯里又倒满了酒,费扬古仰起头一饮而尽,接着说,
“我没走多久就看见眼前一片火光,一群人打着火把将我拦到路上,足有上百人,为首的是个山大王,刚刚劫我的那几个毛贼是他们山上的喽罗。山大王让他的二当家抓我,结果却不是我的对手,他就自己动手和我打,别看他就是个山贼,本事却很了得。打了几个来回,我就被他抓到山寨里去了。到了山寨里,受了不少的皮肉之苦,后来山大王说,‘不打不相识,你除了那匹还不错的马,穷的叮当响,看你有本事,有骨气。跟我干吧。’我说,那哪成,我不能给我爹、我姐丢人啊,我爹是开国名将,我姐是亲王福晋。他居然当个笑话听,说我不愿意当山贼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瞎话糊弄他吧。”
“我想下山赶路,他不放我走,还要和我做拜把子兄弟,一则,我拗不过,二来,他虽为草寇,却真的是个好汉,我便答应了。趁着一天,他带领兄弟去劫一个告老还乡的京城贪官,我就一个人从山寨里逃了出来,赶了一天的路,眼看就要进城了,没想到大哥他却带人追了上来,他将刚劫来的东西都给了我,说我愿意花就自己花,不愿意的话就帮他去京城做些善事,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我实在是推脱不了,就随便拿了些元宝。”
看着说起话来神采飞扬的少年,博果儿心想,才多大,一个人走了几千里的路,路途上艰辛涉险,换了自己,可能随时都会调头回家,他却心意坚定,单骑入京。他还不满十二岁,那么,十年后的他又将是什么样子呢?恐怕是,可以大略预知的不凡人生,无法详尽叙述的起承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