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到辅政大臣里呢?”
随即两个人都没说话,下了几个子儿,岳乐摇头,事不关己的说,“孩子,你这话问反了,就因为我当初在朝里的位置,就因为我姓爱新觉罗,所以辅政大臣里,没有我。”费扬古双目直视岳乐,似有所悟,岳乐接着说,“先皇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多尔衮,所以他宁愿看见四个异姓人互相掣肘,也不愿看见一个皇室宗亲独揽大权。”
两个人下棋下了好几盘,临了,岳乐说,反正这么晚了,费扬古回家也是一个人冷炕冷灶的,就先在他府里歇一宿吧。费扬古欣然答应了,下人领着费扬古去别的院子,岳乐一边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边自语,“怎么也下不过他,后生可畏啊,面子上的粗蛮武夫,芯子里的精细明净,比他老子强多了!”
费扬古来到客房时早已过了四更了,盥洗完毕后躺下,他盖上安王府松软厚实的被子,四肢百骸说不尽的舒服畅意,睡意阵阵袭来。这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京城初春的清晨,静谧而清新。
就在此时,离安王府不远的几条街外,鳌拜府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内院深处的一个院落里,晨曦照在房檐和窗棂上,门吱扭一声响了,丫鬟迈步出来,从里面扶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少女穿着窄袖大襟镶边的桃红小袄,下着水粉色绸鱼鳞百褶裙,看起来舒适中不失大气端庄,少女的五官长得非常好看,只是,初见她的人倒不容易去端详她的五官,因为在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下,再美的五官也不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这样的眼睛,长的漂亮倒是其次,主要是这双眼睛里流转的光采,即便是面色再温和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叫人不能直视的凌厉通达,放在成人身上,这叫“不怒自威”,可是,用在这么一个半大孩子的身上,只能说是一种不加掩饰,却又带着感染力的伶俐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