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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寒冬漫漫,大雪茫茫,慈宁宫里却是一派欢声笑语,苏麻喇姑为布泰捶背揉肩,年轻的皇上皇后陪着她说着宫内宫外的逸事趣闻,也就在这时候,外面来报,说是费扬古夫妇到了。布泰笑着说,“今天真是好日子,你们这些小夫妻成双成对的往我这里钻。让他们快进来。”说着,布泰拿起一碗茶,慢悠悠的喝起来,再抬眼时,费扬古和因泽已经进来了,她就看了一眼,便愣在那里了。
小夫妻俩并排站在那里,一个是青年豪俊,一个是豆蔻佳人;一个是紫袍墨靴,高大威猛,一个是绛红衣衫,玲珑娇俏;一个是目光如炬,器宇轩昂,一个是俊眼修眉,顾盼神飞。
这样一双璧人,让人看在眼里便拔不出来,溺在这副场景里,不忍移目他处。无端的,布泰神游外方,她想起了那个人,他意气风发、豪气冲天的时候,她还是蒙古包里抹着青鼻涕的小丫头;而等到她美艳逼人,神采飞扬时,他却已经鬓发斑白,已近暮年了。至始至终,他最好的年华和她最好的年华,一直未曾相遇。
布泰叹了口气,将茶碗交给苏麻喇姑,示意跪在地上的因泽和费扬古起来。
其实,人的一辈子,不就是不停追赶,又不停错过的历程吗?只不过,有的人错过了一次相遇,有的人错过了一段年华,还有的人,错过了别人那颗赤诚而火热的心。费扬古站起后,迅速的扶了一下因泽,待因泽站稳,他又若无其事的把手抽回,一切看在布泰眼里,她,会心一笑。
“孩子,成亲好不好啊?”布泰笑着问因泽,因泽眼珠儿一转,笑呵呵的指着费扬古说,“太皇太后,您问他啊,在我们家,他是爷,我说的不算。”布泰看了一眼因泽,心里骂道,这只小狐狸。费扬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好,自然是好,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到家,灯是亮的,饭是热的,屋子是暖的。早上醒来,该穿的衣服就叠好放在枕边,下雪了,就多放一件,出太阳了,就少搁一件。所以,臣要谢太皇太后赐婚之恩。”
布泰连连点头,“你这话说得实诚,哀家也信了你是真的感激。以后居家过日子,路还长着呢,多体谅对方的难处,多收敛自己的脾气,总没错的。”费扬古听罢,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因泽笑着揉弄手里的帕子。
布泰留两对夫妻吃饭,席间,布泰又问因泽,“新娘子,你给咱们说说,费扬古本人和你在梦里见着的,一样吗?”因泽的象牙筷子停在齿间,略一迟疑,随即笑着说,“不一样,在梦里,他穿着白衣服,也不说粗话。”在座的人都捂着嘴笑了,费扬古把筷子往碗上一撂,气哼哼的说,“你不乐意听,不会私下里和我说吗?非要敲锣打鼓的满世界张扬。”因泽白了他一眼,“刚刚太皇太后说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你不还答应的好好的吗?撂爪就忘了。”费扬古眼睛一瞪,“你!”因泽歪着头俏皮说道,“你这会儿,很想说粗话吧?”
布泰笑着连连摇头,“真是的,我这都赶上看戏了,真是一对活宝,你们俩有空多来慈宁宫走动走动,我还能捡个笑话,看个乐子。”年轻的皇后抿嘴笑道,“皇阿奶想听他们俩的笑话吗?媳妇这儿还有一个呢!一个他们俩都不知道的笑话。”布泰兴致颇高,“乖孩子,说来给咱们听听。”
“听说,当日费将军去鳌府下聘,结果没看着因泽妹妹,所以心里一直惦记着是个事儿。那天恰好因泽妹妹和鳌老夫人来我家,也恰巧费将军就在我四叔的院里看海棠。我四叔叫下人偷偷对我说,让我哄因泽妹妹去他那里,好成全成全费将军。所以我就对因泽妹妹说,让她替我去看一眼四叔院里的海棠,妹妹答应了。过了些时候,她回来,我就问她,我们家的海棠花开得好不好,结果她说,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海棠树下有个石狮子,瞪着牛眼睛看人,眨都不眨的,煞风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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