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珩放下车帘,嘴上的笑意未散,却自言自语的说道,“人不错,不过,还是不深交的好!”费扬古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两匹黑马拉的车,不华丽,不寒酸,精致干净,车的侧壁上,贴了一个巴掌大的福字,因泽写的,费扬古看了就愣在那里了。
一幅并不高明的字,只因为是她写的,有的人愿意把它藏在卧房里私下把玩,也有的人愿意把它贴在马车上,满世界的招摇……
后来查明,私吞银两的就是那天儿子被关进柴房的老妈子,她依仗着自己是嫡福晋的陪嫁丫鬟,便中饱私囊。因泽也是早有怀疑,因为怕她带着孩子逃跑,便找茬关了她的儿子,后来,在她的家中,追出了上万两的银票。鳌老夫人的葬礼办得风光无比。可是,这大府宅的勾心斗角也真是叫费扬古长了见识。泽泽忙完葬礼便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费扬古心疼的不行,还对因泽说,“我若是有一天死了,你拿块席子把我裹着,埋在郊外就行!看着你受罪,我不乐意,老祖宗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心疼的很!”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这一年的清明,盛夏在望,杨柳新碧,抚在城墙路边,为京城的帝都霸气,凭添了一份婀娜温柔。费扬古和一众兄弟,借着这个明朗春日,在郊外踏青、狩猎,欢歌不觉时日长,日幕时分,回到城内,因为猎得的猎物颇丰,大家余兴未尽,便咋咋呼呼的要去找家酒楼接着喝酒。一个新得晋升的将领说一定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他做东。费扬古本还想着找由子先溜回家,可是见人家这么说了,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祥福楼,这两年京里最红火的大酒楼,店面极大,三层的楼装缮考究,菜肴精美,自然,也是价格不菲。往来出入的皆非富即贵。按说还没到饭时,门前却已车水马龙。
有个性急的兄弟一下马就吆喝,“小二,给我们最好最大的雅间!”满脸堆笑的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说,“爷,二三楼都没地儿了,好在大爷们来得早,一楼大厅里还剩了三四桌,刚好够你们坐,再晚了,这都没了!”听的人当时就急了,“我操,你们做生意的倒是越来越出息了,还没到饭时就来个爆满,咱们下次饿死也不来了!”小二连忙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没法子,上面两层被包了给人做寿了!”
大家刚刚落座,就见门外一阵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断断续续的进来了二三十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个个俊俏妖娆,坐在费扬古身旁的年轻小伙子忽然叫了一声,“青青姑娘!”往楼上走的一个绿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帕子往他这边一撩,抛了个媚眼,俏皮道,“没良心的,也不去看奴家!”“没银子啊!等我领了月俸吧!”那位青青姑娘捂着嘴笑,一旁搀着她的老鸨不耐烦的道,“走吧,走吧,楼上的大爷们还等着呢!”青青姑娘说了声,“死鬼,我等你!”说罢转身上楼。
坐费扬古对面的一个品级颇高的武将说道,“啧啧,这是什么人做寿?请的姑娘都是京里各大妓院的头牌!”一个年轻人好信儿,便问正在抹桌子的店小二,“我说,在你们酒楼里包两层做寿,又请了这么些头牌姑娘,得花多少银子啊?”“嘿,不瞒您说,人家一文钱都不花!我们掌柜的做东!”“呦,那这做寿的人一定是个大官吧?”有人低声问道。“大官什么啊?上个月遏必隆遏大人的大孙子在这儿办百天,咱也一文都没少收!咱家掌柜可不买大官的帐!”“那楼上的是谁?”“财神爷啊!”“少他妈的的给老子卖关子!快说!”
店小二见周围的人都急着听他说话,自然得意,直起腰来,抄着手说道,“各位可知这百十年来渐渐的有了一句话,叫做“无徽不成镇”,还有句话叫做“徽商遍天下”?这徽州人厉害啊!生意做得大,你就看这普天下的票号、钱庄、当铺,十有八九全是徽商开的!你们知道在徽州,最大的买卖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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