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敬的问林珩,“可是尊夫人?”林珩闻言,嘴角一挑,笑了,也没说话。那位姑娘的走了过来,攀着林珩的胳膊撒娇道,“哎呀,人家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啊!”边说,边往林珩怀里钻。林珩信手将她一揽,举止轻佻风流。
费扬古一看就明白了,没有哪个良家女子会当着外人的面往自己丈夫的怀里粘的,林珩的举动也一扫平日的文雅温儒,活脱脱一个倚红偎翠的富家公子。费扬古抱拳道,“林先生尽兴,我先走了!”林珩忙道,“这么快,咱们还没说几句呢!”林珩怀里的女子极有眼色,便走上来拽着费扬古的胳膊道,“今儿是林公子的好日子,公子你也一起进去乐呵乐呵吧,有的是俊俏姑娘!”费扬古被她的举动给弄蒙了,回过神来便狠狠地将自己袖子拽了回来,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厌恶之色,他冲着林珩说了一句,“先告辞!”然后转身腾腾腾的下楼去了!
那女子被晾到一边,讪讪的说,“什么玩意儿,乡巴佬一个。”说着往林珩身上贴,林珩一侧身,她扑了个空,便嗔怪道,“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林珩自嘲一笑,看着费扬古离去的方向,轻声说,“我以后也得学着人家洁身自好了?”“你?为什么?”“听她说过一次,所以我觉得,她喜欢这样的。对了,东西呢?”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林珩手里一送,嘀咕道,“我真不明白,你总管我要这个干嘛?”林珩把瓶子拿好,转身往里面走,就听后面的女子忽然喊住他,“林公子,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说你会赎我出去!”
林珩停住了,半晌回头,“云衣,等我这次从徽州回来,我会让人送银子给你妈妈,然后买个小院给你住,我有不少做商人的朋友,我帮你物色个人品好的,到时候,你嫁过去做小,不是挺好的吗?”云衣像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拽着林珩的衣领道,“你这个混蛋!随便嫁个商人我还用等到现在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罗云衣除了你林公子谁都不嫁!你连老婆都没有,你凭什么不娶我?做小老婆做外室都行!你出尔反尔,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因?”林珩一愣,云衣接着咬牙切齿的说,“你当别人都是傻子?这两年,你在我身上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就闭着眼睛小因小因的叫!”林珩忽然一脸愤怒,他将云衣狠狠的推到一边,指着她鼻子说,“我林珩就说一遍,小、因这两个字不是谁都说得的!你再敢造次,我让你妈妈把你送到下面的窑子里去!”说罢,他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云衣哭得泣不成声。
这天晚间,喝得醺醺然的费扬古走在清明时节的大街上,无端的想起了去年清明前,因泽写的一首诗:
北地春
微雪扬尽北地凉,清明倚窗觅春光。
素手扶鬓学稚柳,憨问何来秋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