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抱头痛哭的冲动,急急地说,“不要胡说,上个月我拿你的生辰去寺院里祈福,方丈说你是个难得一见的有福女子,父母缘浅却子孙福长,一辈子得夫君爱重,无病无疾,高寿而终。”因泽凄凉一笑,噙着泪说,“费哥哥,人哪有不死的,只是还没当上额娘,我不甘心呢。我等着你回来是有话对你说,你要答应。”费扬古使劲儿的点头说,“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刚说罢,因泽冰凉的手忽然用力,指甲抠进费扬古的掌心,她盯着费扬古的眼睛说,“你要答应我,不要去骑马。这世间,至深之爱是生死相随,至久之爱是一生牵念。这两样都好,可是必取其一时,我愿求长久。这几年你用你自己的法子待我,可最后,你听我一次好不好?”费扬古将头靠在因泽枕边,泪水打在汗湿的枕上,令人心伤不已,“好,我答应你,”他有气无力的回答。因泽听罢松了口气,轻声说,“你帮我告诉他,叫他不要伤心。”抬眼看着因泽了无牵挂的样子,费扬古忽然想起了什么……
就在此时,夜幕初降的皇宫偏殿,玄烨扶着布泰坐在殿中央的椅子上,“你不是哭着喊着有话要和我们娘俩说吗?我们现在来了,你说吧。”不远处,被用粗铁链栓在柱子上鳌拜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一脸落魄,他看见布泰便哭着磕头,不发一语。“行了!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有话赶快说,哀家没空在这儿和你耗着。”鳌拜眼中精光一现,随即,他伏于地上,郑重其事的抬头说,“太皇太后,有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故人之事,不禀明,罪臣死不瞑目!”说罢,他迅速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玄烨,继而又低下了头。
“二十年前,”布泰轻声重复着,眼神飘忽移向远方。她慢慢靠在椅背上,抬手抿了抿鬓间的头发,拿定了主意后,她转过头对玄烨说,“皇上,你先去吧,哀家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玄烨看了一眼鳌拜,轻蔑一笑,“哼,朕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你,死定了!”鳌拜听了玄烨的话,身子一震,玄烨又转而对布泰说,“皇阿奶,孙子就在殿外,这狗贼如有不敬,您喊一声便是。”布泰点头,玄烨转身出殿。
空旷的殿里,烛光通明,布泰叹了口气,悠悠的说,“你说吧,其实,哀家也早想问你的。”思绪翻飞,光阴流传,她仿佛又回到了顺治七年的十二月,那个大雪飘飞的喀喇城。
“那一天雪很大,睿亲王一早起来就问,京城有没有信来,侍从说没有,他就发起脾气来,摔东西骂人,一直闹到中午吃过饭,睿亲王说要出去打猎,大家都劝,外面风雪大不如改天。睿亲王恼怒道,你们嫌雪大就不要跟来。所以,那天侍从带的很少,是我等了许久的下手机会。睿亲王不管不顾的策马狂奔,别人都被甩到了后头,只有我勉强跟在后面。雪地里窜出一头梅花鹿,睿亲王带住马,举弓搭箭瞄准了那匹梅花鹿,我在后边也拉开了弓,对准了他……”
“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睿亲王回头看我时那怨毒的眼神还如在眼前,闭上眼,就像发生在上一个冬季一样迫近清晰。再后来,睿亲王跌下了马,倒在大雪地里,一脸的悔恨,他说,他说您的心狠,就算他做了错事,您也不该要了他的命,人要是死了,犯了的错就没机会改了。您不该叫他有心悔改,却没命赎罪啊!”说着,鳌拜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在寂静的大殿里空空作响,他声泪俱下的说,“太皇太后,老臣知错了,求您留奴才一条贱命吧,人要是死了,犯的错,就没机会改了!老臣真心悔改,乞命赎罪!老臣真心悔改,乞命赎罪!”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鳌拜偷眼去看布泰,见布泰眼里的闪闪泪光他心中一阵喜悦。就在此时,布泰掸了掸衣服,站起身颇为玩味的说,“恩,故事讲完了,哀家也该走了。你这个故事编的很好,听了都想哭,只可惜,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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