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好对辰泰的!也只能这样了……”离开儿子,叫因泽伤心不已,语无伦次的说啊,哭啊。林珩便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过了一会儿,哭累了的因泽枕着林珩的肩睡着了,睡得那么安稳,就像十载的光阴从不曾流转。
林珩看着怀里的因泽,才惊觉——相知之慰,隐忍之苦,失去之痛和复得之喜,原来这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林珩将杯中的酒,洒到了地上。
第二天一早,京城南郊,刚出了城的小路上,一乘马车不疾不徐的走着。忽然,就听后面一辆马车、一匹马紧跟着赶来,还在后面高喊,“留步!”林珩掀开车帘向后看,没想到叫喊他们的是骑着马的费扬古。林珩连忙叫人停了车,他以为费扬古是来同因泽道别的,便扶因泽下车,他放下车帘坐在车中。
漫漫尘埃中,费扬古与因泽面对面站着,曾经,他们中间隔着一树绚烂无匹的海棠花,那是他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期待,如今,却空余尘埃点点。费扬古身后的马车揭开了车帘,就见阿汝抱着襁褓里的辰泰坐在里面,费扬古要去抱孩子,可阿汝却躲躲闪闪的叨咕,“将军,你可要想好啊!”费扬古并不理会的把孩子抱了过来,因泽看见儿子便激动的跑过去,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费扬古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阿汝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他,在屋里哭了一个晚上,你就带他们一起走吧!”
因泽自顾自的搂着孩子哭,一天没见,她想儿子想得都揪心,费扬古见状便觉得,为人父母,他们对儿子的爱是一样深的,谁都不比谁少半点儿,这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才反应过来费扬古的意图,因泽连忙抬头对他说,“不,我不带他走,他是你们董鄂家的血脉,我走前能再抱一抱他,就已经很好了。”费扬古没有去看因泽,只是低着头看着儿子睡熟的小脸,低声说,“万岁要撤藩了,以后有的是仗打,我没那个功夫管他,你带着吧。”说罢,他取出怀里的一叠银票,放到孩子的襁褓上,“这是你阿奶留给你的那部分陪嫁,你收好,林先生家产全都充公了,我不想,”他略犹豫的看了因泽一眼,“我不想孩子受苦。”
因泽凄然一笑,“一个孩子,能用多少?费哥哥,你这样待我,我死后,是要下地狱的!”费扬古向后退了几步,到了他的黑角前,“泽泽,我杀过很多人,以后,还要杀更多的人,死后下地狱的人,是我,你就当成全我积德行善吧。”说罢,他翻身上马,策马前,他背对着她,说,“你答应我下辈子的事情,要记得!”说罢,他给自己的黑角狠狠的一鞭,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小因,我替你抱一会儿孩子,行吗?”正在失神的因泽闻言,便将儿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林珩的怀里。林珩仔细端详着婴孩的脸,笑着对因泽说,“小因啊,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因泽听后,欣慰的笑了,辰泰快四个月大了,见过他的人也有成百了,可是说辰泰像母亲的,这还是头一份。
此时,就在一旁的山坡上,费扬古牵着黑角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脚下,两辆马车缓缓的从下面经过,将行渐远,他想骑上马再追一程,可是此时,日已西斜,再不回去,明天就赶不上早朝了。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出了河北的地界,远远的,大片的麦田黄澄澄的在秋风中起伏,农民在地里割着麦子,还扯着嗓子唱着歌谣,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地中回荡,又豪迈又苍凉:
“赤条条的来,
清白白的走,
尘世上打个滚,
少年变白头,
谁说狂生不知愁……”
十六年前,他从这条路上第一次上京,一人一骑,是有家无业的轻狂少年。十六年后,他再次走在这条路上,依旧是一人一骑,却变成了有业无家的无奈将军。岁月是怎样的走过,看似日复一日,却在不经意间,偷天换日。
那两辆马车凝成了小小的黑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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