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骤时间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有明白事情起始的人开始吹嘘,从那已经岑寂了的方白衣选媳妇之花边新闻讲起,一时间下厅沸沸扬扬,十分热闹。
方白在不由得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踏入了楼上雅间。
早早便有人等在那里,屋里浅淡熏香恰到好处地让人精神放松,他推门而入便听见一阵奚落,道:“方兄果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话题所在呀。”
说话的是一个清秀少年,因喝了几杯小酒而面色红润,此刻正是烟波如水,十分妩媚撩人。
方白衣直接无视他话里的挑衅,大大咧咧坐了,自己先酌了一杯,叹道:“你们才是真正奢侈,竟然能够定到得月楼的珍酿。”
原来,这得月楼不但美食让人称赞,美酒也更是一绝,恰好最近临近得月楼庆典,头脑极佳的当家便应时推出了一款珍酿——便正是索玉今日请他来品的这种。
索玉闻言浅浅一笑,刚想接着搭腔,忽然发觉今日方白衣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想必就是方才楼下杂谈中那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传说中的女主角了。
木晓白打小便没受过什么教育,见了人也不知道礼貌,此刻她见方白衣这样随意一坐,胆子也自然大了几分,此刻正端着桌上的另一个酒壶好奇地打量着。
那酒壶造型十分独特,她在柴房里从未见过,在手上来回转了几转便听见耳边忽然传来幽幽一句解释道:“这是得月楼特别订做的酒壶,也难怪木姑娘从未见过。”
这一吓险些让晓白从椅子上跳起,她拍着胸口忍不住一阵不满抱怨,声音压得很低,却仍旧是让索玉心情大好。
“几日不见,方兄的眼光竟然好了许多,着实是要恭喜一番啊。”
方白衣不屑撇嘴,神情桀骜,道:“几日不见,你的嘴皮子也是长进许多,同喜同喜。”
木晓白对他们之间这样十分没有营养的太极调侃十分无爱,嗅着那壶里的酒香很是喜欢,趁着他们在一边争得不亦乐乎之际偷偷酌了一杯,果真是唇齿余香。
从前她也不过是曾经偷偷喝过柴火大叔私藏起来的小半壶高粱酒,那里面馥郁的丰收的粮食的气息教她永生难忘,可是今日这一杯透明的酒液却是让她熏然不可自抑,情难自禁,又为自己倒了第二杯。
不知不觉之间,酒色已经将她的脸全数染红,等到所有参加聚会的人到齐,一壶价值千金的得月楼珍酿已经尽数被她卷进腹中。
方白衣几乎气得跳脚,这酒就算是他喝也是珍之又珍,慎之又慎,谁料还不待他细细品味其中滋味,这酒竟然就如白开水一般被这个粗鄙的丫头给全部倒了下去,实在是气煞人也。
索玉见状,竟然坏心眼地窃笑,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看来你家的媳妇果然品味绝佳,在下十分佩服,十分佩服,哈哈。”
好在索玉手段高超,虽然这一壶是教晓白给喝了,可是不消小半个时辰,又有一壶上等的珍酿出现在酒席之上,方白衣虽然还是记挂着方才他未曾染指的美酒,可是如今也只好暂且将怒气压下,同着大家一齐喝起酒来。
若是单单美酒被她给糟蹋这也就算了,谁知道等到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准备着散场,方白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木晓白的酒量这样不好。
那一壶酒下肚,她便被侵蚀了意志,此刻正歪在一边的凳子上,眯着眼睛陷入了梦乡。
索玉坏心眼地戳他背脊,笑道:“今天我们可是要欣赏一把现场的猪八戒背媳妇了!”让他真真是好生丢脸。
所以,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木晓白弄回方府时,十分不厚道地,将她独自扔在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