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依然毫无防备之心地摇着扇子出现在木晓白面前,木晓白正在迷眼浅眠。
毕竟整日趴在床上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时间越长身上的酸楚便越明显。
听着那堂而皇之毫无愧疚之心的巨大的推门声,木晓白微眯的眼睛里掩藏了一丝不怀好意。
见木晓白正在睡觉,方白衣那里肯放过她,快步上前将她弄醒,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过得逍遥。”
木晓白假装被人吵醒,露出一副十分羞恼的表情,与方白衣脸上那洋洋自得的笑容刚好成了最好的陪衬。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木晓白佯怒,果真看见方白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我来这里,看望我可爱的媳妇呀。”
他懒洋洋绕着她走几步,叫得十分顺口,木晓白在心里啐他,想着想几年前究竟是谁打死也不肯唤她一声,如今这样,脸皮倒是厚得很。
方白衣大概是属于见不得木晓白得志的那类小人,今日看见她被自己招惹得生气,倒是比平日里还开心几分,做起那一套标准动作来甚至力度也随着心情而大了许多。
木晓白将麻木的身子稍稍挪动,唇角勾起一抹奸诈微笑,将耳朵竖起,等待着接下来的优美惨叫。
方白衣哪里会怀疑有诈,将下摆一撂,以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七分潇洒的姿势重重向下一坐,忽然感觉原本应该十分结实的椅子在自己的重力之下忽然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崩溃在他优雅的臀下。
这个,想必不用太多解释,作出这等事情的,除了一直对方白衣‘怀恨在心’的木晓白同学,是不可能有别人了。
不过只是将椅子的四个角都让人用锯子锯散了,反正就算方白衣用极轻的力度坐下去也是会摔得难看,木晓白亲眼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实在是大快人心!
方白衣从地上挣扎而起,气急败坏却无法发作,讪讪将脚一垛,从此,木晓白的耳根便清静到她的伤口痊愈。
细细想来,似乎自从木晓白成为方白衣的童养媳后,这个男人的命运倒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原来的翩然气度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就无法展现分毫,同她在一起,体内的那些恶劣的想法便不由自主地向外冒,实在是宛若他人。
世界上就是存在这样的两种人,若是相亲相爱便被人称作欢喜冤家,若是针锋相对则就是宿命之敌。
至于是成为欢喜冤家还是宿命之敌,便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整个武林便又不消停起来。
这件事情说来其实简单,能在江湖上掀起风雨不过只是因为它牵扯进来了当今武林两大家。
早早便提及当今局势乃三分天下,称霸武林的三大家,除了方家便是小碧湖畔——游家,天止山颠——岳家。
后两家当家因为没有娶到方夫人这样的妙人,家底都不甚深,只能偏居在那野外,还酸不拉唧地美其名曰“接近自然,吐纳生灵”。
虽然这样的自我安慰能够舒缓人的心情,但是,若是真正遇上什么事情,便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譬如今秋,岳家的门下弟子叛乱,集结了些地痞无赖闹事,这样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事竟然也将整个岳家搅成了一锅糨糊,实在是出人意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将这件事情处理掉了,但是,岳家当家岳托却是意识到了自己家底的薄弱,那脑筋便打到了财大气粗的方家身上。